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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王?!他居然也來了?馮若昭意外極了,跳下炕,“走,看看去。”
“哎,姑娘等一等,”秋水忙叫住她,上下看了幾眼,“廣陵王是貴客,姑娘是不是先打扮一下再去?”
馮若昭今日穿的是一套家常的水綠衫子,想了想,問道:“我身上臉上可都還干凈?”
二人點頭。
“那就不用了收拾了,就這樣去吧。”自己到這莊子上來是受罰來的,又不是休閑游玩,家常裝扮就足夠了。
一會兒自己是應該表現得活潑開朗,心態樂觀,表示呆在這莊子上無所謂呢,還是應該要表現得凄凄慘慘柔柔弱弱,讓人心生憐憫呢?馮若昭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著,最后決定試試后者。面對兩個小男生,似乎裝柔弱搏同情比較靠譜。廣陵王難得來這里,這根金大腿可得抓住機會上去抱抱。
來到莊上接待客人的廳上,一干閑雜人等都已經被馮若晟請了出去,廳上只有他和宇文赫兩人。馮若昭讓丫頭們都留在外面,穿過重重守衛,自己一人走了進去,還未開口說話,眼淚便掉了下來,“哥哥可算想起來看我了……”
馮若晟習慣了和這個三妹妹見面便嘻皮笑臉笑鬧一番,此時,見她一上來便哭了,一時不免有些手足無措,又是心疼又是發急,“妹妹別傷心,我這不是來了?我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唉,韶鯉還在這里呢,你先別哭了,好不好?”
馮若昭這才勉強止了眼淚,走上前盈盈拜了下去,“拜見王爺。”眼里猶帶著些淚光,看著楚楚可憐。
她絕對想不到,此時的宇文赫非但沒有產生絲毫同情,反而在心里大翻白眼……前世的她就喜歡這樣,老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貌似人畜無害,最后反倒成了最大的禍害……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趕緊起來,不必多禮。”
這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馮若昭的眼睛,心中一愣,難道自己演得用力過猛被他看出來了?還是這家伙不喜歡柔弱型的?
她目光閃動,投向他受傷的左手——籠在袖子里她什么也看不到。“王爺的傷好些了嗎?”
“多謝關心。”宇文赫淡淡地回應,“御醫說,蛇毒未凈,只能慢慢調養。”
難怪剛入冬他就已經穿上了大毛裘袍,臉色還有些病態的白。馮若昭心頭升起一絲欠疚——畢竟這小子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啊。
可是接觸到宇文赫的目光時,她又覺得隱約地有些不舒服。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好像她自己是一個細胞,而對方是躲在顯微鏡后的那雙眼睛,目光里滿是研究探詢的意味,似乎要將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莫名地馮若昭有些心慌,還好馮若晟替她解了圍,“怎么不見二嬸?”
馮若昭黯然道:“娘這幾天病情又有些反復,正臥床休息呢。她還不知道你們來了。”
“我跟你去看看,”馮若晟說著,又轉向宇文赫略帶歉意地道,“韶鯉,麻煩你在這里稍坐片刻,我和妹妹去去就來。”
路上,馮若昭帶了幾分撒嬌的語氣嗔怪著問道:“哥哥這么多天也不來看看我,都在忙什么呢?”
“別提了,”馮若晟嘆氣,“本來早就想來看你,可祖母不讓出門,今日多虧了韶鯉幫忙。”
見馮若昭迷惑不解,他進一步解釋,“這附近有他一個莊子,他來這里養病,給我下了個帖子請我來玩,所以我就乘機來你這里了。”
馮若昭心中一動,“你來之前,他知道我在這里嗎?”
“也許……知道的罷,”馮若晟想了想,“跟金家小子一起去放鷹的時候,我提過一嘴——”
忽然,他恍然大悟,笑了起來,“我明白了,一定是阿碩告訴他了的。我說呢,好好地怎么單下帖子給我。看來,是他有心要幫我這個忙,讓我來看你。回頭我得謝謝他。”
馮若昭也笑了,卻又想起一事,不禁有些擔憂地道:“可是等你回去了,祖母肯定會知道的,倘若連累哥哥受罰,我要內心不安了。”
馮若晟嗤地一笑,“無妨,就算祖母知道了,我到時只說是韶鯉要拉著我來的就是,祖母總不能說他不對。”
馮若昭目光流轉,巧笑道:“哥哥這樣,就叫做狐假虎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