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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若昭心里飛快地盤算著,滿面迷惑地連連搖頭,“不,不可能的,我根本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她們怎么可能這么說?”
一時間,她仿佛急得快要哭了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亂說了些什么?我是冤枉的,求祖母和大伯娘明查。”
她已經決意要將事情推得一干二凈,抵死不認帳。勸奴私逃這樣的罪名一旦認下,自己這輩子可就完了。
“宋全說,你親口對他說,讓他帶菊霜逃走。”
“他真是這么說的?!”馮若昭的表情顯得在驚訝委屈之外,又增添了幾分憤怒,“大伯娘,怎么能單憑一個下人的幾句話,就定我的罪?分明是他胡說!”
她想了想,又說道:“我承認,我是對菊霜的親事不滿意,為這事我還特意去求了祖父,可是祖父說叫我不要管這事。之后,我還求了祖母,祖母也說叫我不要管,于是,我就丟開不管了。我去找宋全是因為我想買些決明子來做枕頭用,至于什么私奔……往日我聽也沒聽說這話,也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樊氏一時語塞。
今天早上,夏和家的帶了王興跑來春華院告密,說是昨晚宋全與王興一起吃酒,宋全酒后吐真言說三姑娘讓他帶著菊霜私奔。樊氏一聽說這事關系到三姑娘,不便擅自作主,便直接帶他們來了祥芝院,謝夫人一聽說此事,肺都要氣炸了,緊接著,便有了傳人問話等等一系列動作。
然而,仔細想來,到目前為止,真正能說明馮若昭罪名的,只有宋全一人的證詞,并無實質性的證據。
被她問住,樊氏不禁有些惱羞成怒,說道:“昨晚宋全與他把兄弟王興一起吃酒,酒后吐真言,親口告訴王興說你勸他與菊霜私奔。若不是你真的和他說過這樣的話,他為何要撒謊騙人來污陷于你?”
馮若昭在心里默默地拉黑了宋全,只覺得一陣后怕加慶幸,還好自己沒有交給他什么東西。菊霜實在太悲摧,好不容易接觸個男人有了好感,居然這么不靠譜!早知道這樣,真的不該去找他的!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害了包括菊霜在內的一圈人嗎?
她咬了咬唇,解釋道:“我聽說,宋全早就對菊霜有意,那天,我找他幫忙買決明子,和他說了菊霜要定親的事,我跟他說,如果他對菊霜有意的話,就得趕緊想想辦法。如今想來,也許是他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叫他想想辦法就是叫他帶著菊霜私奔。其實,我不過是想著叫他也來求一回祖父祖母……”
編謊話的要訣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實的,只有百分之一是虛構。今日之事,想完全清清白白已經是不可能,不如主動認下一部分。
啪地一聲脆響,謝夫人將手里的佛珠重重拍在身邊案幾上,怒不可遏,“你這巧言令色的丫頭,就算你沒和宋全說過私奔之事,你那,你那也是在替他們二人私通款曲,悖逆長上!你膽大妄為,不知廉恥,竟無半點悔過之心,只是滿口狡辯——”
樊氏忙上前,“媽,莫氣,莫氣,當心氣壞了身子。”又轉頭向馮若昭急急地道:“你這孩子,看把你祖母氣成這樣,你還不趕快磕頭認錯!”
馮若昭依言磕了個頭,口中卻不急不徐地道:“我不想讓菊霜嫁給夏成,忤逆了祖母,惹得祖母生氣,是我的罪過。可是,勸人私奔的事,我是真的沒有做過,求祖母、大伯娘明鑒。”
“好——好——”謝夫人怒極反笑,“你認也罷,不認也罷,都隨你。”她轉向樊氏,“我看最近二奶奶和三姑娘的身子都不是太好,打發她們去莊子上養病罷,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