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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輛轎車緩緩駛來，文新不由得警惕起來，畢竟很晚了。借著路燈，文新看到司機低頭觀察自己，又把車緩緩開走了。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她知道這樣不是辦法。

夜空中，烏黑色的云層快速流動，而大街上除了她自己，再無行人路過。文新站起來，為自己的貿然出門而懊悔，沒有錢，沒有手機，現在連體力也沒有了。

她捂緊自己的外套，期盼可以遇到個好心人。

終于，又一輛轎車駛過，文新顧不得其他，急忙奔向前去攔住，“您好，能不能把您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

司機看起來四十歲上下，他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慢慢把手機遞出來。

“謝謝，謝謝”，文新連忙撥通了自己已經爛熟于心的號碼，電話在第一時間接通了。

“是我，你來接我吧！我沒帶手機，借別人的打的。”文新說著話，眼睛紅了。

“你在哪里？”田壯壯的聲音低沉有力。

“剛下橋，橋南這個位置。”

“不要動，在那邊等我。”

文新沒再說什么，卻覺得一顆心放下來，雖然人還沒有來，她卻覺得不再有安全之虞。

還回手機，文新連聲道謝。沒想到司機卻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文新連忙推辭，“不用不用，一會我朋友來接我。

車子開走了，留下文新一個人在路燈下，跟著影子走來走去。

依然那么冷，但似乎又暖和了些。文新知道那是錯覺，因為很快，痛楚的感覺又占了上風。

田壯壯的車很快就到了，兩人在車里車外對視了一眼，文新坐進車里，不自覺搓了搓僵硬的手指，真的好暖和，田壯壯開了暖風。

一言不發的兩個人，各懷心事，在呼嘯的夜風中朝家的方向駛去。

最先走進房門的是田壯壯，他直奔沙發，然后重重坐了下去，頭朝后仰在靠墊上。

文新回到小臥室，步態疲憊地坐到書桌前，灌了鉛似的雙腿終于得到放松，此刻軟綿綿地互相依偎，一動不動。

心空落落的，卻又似火在灼燒，終于支撐不起快散了架的身體，文新趴在了桌上。

田壯壯閉著眼睛，聽到不遠處傳來低咽的抽泣聲，他直起身來，把眼鏡脫下來，揉了揉雙眼。

“文新，別哭了。”聲音很輕，動作也輕。

得到回應，文新哭得更厲害了，所有的委屈和悲傷，還有滿滿的無力感，都在此刻傾倒。

“別哭了，別哭了，”田壯壯依然輕聲撫慰她，并把她的頭扳起來。

他看到一張滿是淚水的臉，上面寫滿無助和痛苦，文新把臉埋在田壯壯的腰間，號啕起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傷害我，我好難過，我好難過，壯壯，為什么？”文新終于爆發，眼淚鼻涕都蹭到田壯壯身上。

田壯壯抽出紙巾，給她擦拭。

“為什么啊？”文新的聲音一頓一頓，兩眼腫得桃子一樣。

“新新，別哭了，我和她沒什么，你怎么反應這么大？”

“那你告訴我，那些聊天記錄是什么？”文新大聲喊道，聲音夾雜憤怒。

田壯壯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頗為無奈，“真的沒什么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文新一下子就站起來，推了田壯壯一把，“你還騙我，你現在還騙我，你真的讓我好傷心，四月我們已經認識了啊？！”

文新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每一句話都像尖刀，刺到自己的心上。

看著滿臉淚水的文新，田壯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疼文新，又覺得她有時實在是過于激動。

“新新，我要怎么跟你說，我現在心里已經完全沒有她了，全都是你，你明白嗎？”

呵呵，文新苦笑，“你是在騙小孩子嗎？”

田壯壯正想說話，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