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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這么悲觀啊？”田壯壯走近文新，“有什么事是想不開的，你說啊？”

文新搖了搖頭，苦笑，“沒有什么想不開，就算有，我也不會去死。”

田壯壯坐到文新身邊，“我這兩天一直都在想你，我快想瘋了。他們說我在葬禮上都心不在焉。”

文新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你那天到底怎么了？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我不知道怎么說。”

“你說吧，”田壯壯又抽出一支香煙。

“別抽了，”文新把香煙放進煙盒。

“我想了整整兩天，也想不明白那天好好的，為什么你非要走？我沒做什么。”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田壯壯搖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法讓人忍受？”

田壯壯依然搖頭。

“你想過我們分開嗎？”

“沒有，從來沒有過。我就是想不通……”

“好！我告訴你。”

文新把自己那天的所見所想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中間田壯壯不停地點頭，一副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說完了？”田壯壯歪頭看她，有想親一口的沖動。

“嗯，”文新眼含淚光，“反正現在還是不能想，一想我就受不了。”

田壯壯又站起來，把文新手里的煙盒拿走，抽出了一支煙。

“我不知道如何過心里這關，我覺得很難，我不知道我們還怎么在一起？”

“我好煩，我好煩，我真的好難過！”文新喊起來，眼淚滑落。

田壯壯把煙扔掉，坐到文新身邊，把她眼淚擦掉。

他看著文新，一字一頓地說：“你想的根本不對！！”

說完又失笑：“我發現我真的不懂女人，我也沒想到那些東西對你影響這么大。我記得我答應過你，以后不再提她。今天就算破個例吧。”

“我和她在一起五年是不假，但是真正說感情好的時間也就最初的一兩年，可能都沒有。她比我小，我在社會上做生意的時候，她還在上學。幾乎我們的興趣愛好都沒有什么一樣的。她喜歡在外面吃喝逛街，我呢喜歡呆在家里。但是我想既然都在一起，就好好走下去，也沒必要瞎折騰，而她呢，可能覺得和我在一起也比較安穩，所以就這么搭著過了，現在想起來，其實我們的感情基礎并不深。”

“而且，”田壯壯握了握文新的手，“我們后幾年根本就沒有在一起。”

“這套房子搬過來差不多一年光景，她就走了。就算在這邊，也是她睡她的，我睡我的。你可能都不信吧？”田壯壯一臉苦笑，“我們倆一人一個房間，她捧個筆記本，我守著個電腦。有時整晚都不怎么說話。”

“再說，那時候因為別的男的，我們也吵得差不多了，有一回我去她的房間，結果她看我來了，直接把電腦蓋上。”

文新搖了搖頭。

“我根本不想看，我直接就出去了。”田壯壯頓了頓，“這種關系你能想象嗎？我說的全部屬實，我拿我媽保證。”

文新聽了這番話，心情輕松了一些，原來田壯壯他們的感情，沒有她想得那么深。

“還什么在床上搞來搞去，我告訴你，在這邊就一次沒有過。”

“哎，你能不能別說了？”文新覺得田壯壯說得差不多了。

“那你相不相信我？”

文新點點頭，“不過，你怎么忍得住呢？畢竟同處一個屋檐下。”

田壯壯站起身來，“你會對一個你不感興趣的人，或者說，對你也不感興趣的人有這想法嗎？”

“那你是不是因為她不喜歡你，所以你才放手的？”文新終于問出了自己心底最大的疑問。

田壯壯搖搖頭，“如果我還喜歡她，我是不會讓她走的。而且她走以后，表示過回來的意思，我拒絕了。”

“哎！”每個人的往事都是這般不堪回首，文新不禁想起自己。

“新新，我和她真的沒什么了，不要再介意這些事，都過去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好，不過你家我是不想再去了。”

“我把墻紙換了好不好？其實我看了也煩，什么花花綠綠的。”

文新搖頭，“還有床呢？還有衛生間的墻面呢？你換得過來嗎？還是算了。”

“換啊，都換。”

“你少來，干嘛那么浪費，都能用的東西。”

“那你說怎么弄？”田壯壯搔搔后腦勺，“看來我只能換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