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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兒感到莫名憤怒,也未理會半蓮姑姑說了什么,自顧自的朝府中走了進去。
半蓮姑姑小跑著跟在歡兒身后,直至歡兒走進了一棟造型奇特的圓形高樓。
歡兒走進了碎云樓,轉身對半蓮姑姑說:“你在這里候著。”
“是。”半蓮姑姑恭敬應了一聲,隨后便見歡兒合上了門。
歡兒仔細環顧四周,這里的陳設一切如往常一般沒有變過。她踩著樓梯上了二樓來到了自己的臥房,拿下了放在衣柜頂上的木箱子。
她將箱子打開,確認了其中是她所要帶走之物后又將它蓋了起來。
她抱著箱子坐在床上,怔怔了許久直到聽見了半蓮姑姑的叫喚聲。
“長公主可收拾好了?”
歡兒回過神來,抱著箱子站了起來,緩步走下了樓。
“長公主,該回宮了。”半蓮姑姑提醒她道。
“知道了。”歡兒輕聲說了一句。
半蓮姑姑伸出手正想從歡兒的懷中接過那個木箱子,卻不想歡兒根本不理會她自己抱著箱子走了,她只得跟在歡兒身后。
歡兒走到府邸門前突然停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只要乘上了面前的那輛馬車就要重新回到那座牢籠。
可是,她若是不乘上那輛馬車,她又該去哪兒?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歡兒回過頭看去,碎云樓仍然佇立在那里巋然不動,只是沒有了年輕貌美面容俊秀的侍女和小廝罷了......
她嘆了一口氣,還是登上了馬車。
秋日的正午已不比夏日蟬鳴的聒噪,開始變得寂寥,靜的聽不到絲毫聲響。
歡兒回到夏菡殿后,未用午膳,直接關上了房門說是有些勞累想要休息,命人不準打擾。
她躺在床上許久,忽然站起身來,從自己府邸帶回來的木箱子中翻出了一枚沉甸甸的珠子。
她雙手捧著那珠子走到墻邊坐了下來,凝視著手中的珠子思緒里都是姑姑淡然一笑的模樣。
太陽漸漸西下,室內也愈加昏暗,歡兒手中的懸珠隨之綻放出光芒,就好似她抱著一輪圓月一般。
“歡兒。”
歡兒聽見有人在門外輕聲喚她,她知道那是誰只是淡淡道:“進來吧。”
葉銘風推開了門,向歡兒走了過來。
此刻,月亮方從東邊升了起來,皎皎月光從門外灑落進來。
“聽宮人們說你從宮外回來之后未用過午飯便一覺睡到現在,可是身子不適?”屋內不曾點燈,但他依舊可看見她木訥的坐在墻角。
“昨晚沒有睡好,今日一大早便起了,遂多睡了一會子。”歡兒吸了一口氣,一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葉銘風想到昨夜之事,神色變得莫名的不自然。他望著歡兒,想要與她說話,卻又尷尬得不知如何開口。
“這顆懸珠,名為凝月,是母親生前贈與姑姑之物。”歡兒抱著懸珠走到門前,將懸珠對著月亮,剎那間吸取了月光的懸珠將這漆黑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不過當年姑母不愿收下此物,便贈予我了。”她轉過身,將懸珠交給了他,說:“待姑姑的墓室修建好之時,便將此物放入其中吧。”
葉銘風接過懸珠,問道:“你今日出宮,就是為了去拿這個?”
歡兒點了點頭,葉銘風道:“你昨日就應該告訴我,我才不會誤會你。”
“你不信任我,告訴你又有何用?”歡兒冷哼了一聲,說:“你放心,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我即便是有想要奪位的心也沒有那個能力。”
“歡兒,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么。”葉銘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怨我,我會盡力彌補你。”
“你想怎樣彌補我,你想要那什么彌補我?”歡兒猛然抓起他的衣領,“我要的,你給不了。”
“歡兒,我......”
“滾。”歡兒松了手,吼道。
葉銘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和。隨后,他快步離開了夏菡殿,消失在了歡兒的視線中。
歡兒愣愣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難以遏制的怒火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悔意。她知道如今形勢與以往不同,自己位居他下,不應該對他無禮。
可她就是忍不住,因為從小到大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這幅潑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