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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更方過,葉銘風便踏入了夏菡殿。
此時歡兒熄了燈躺在床上剛要入睡,見他了不得不坐警覺的了起來。
“不用害怕,姑姑喪期未過,我不會對你行非禮之事。”
黑暗之中,歡兒看不清他的臉,只見他緩緩向自己走來并坐在了床沿。
“你來作甚?”歡兒寒聲道:“我要睡了。”
“剛收到急報,安國大長公主歿了。”他道。
“皇姑姑,死了?”她不敢相信。
“是的。”葉銘風道:“你母親走后沒多久,她便病倒了,臨走前曾說要回京安葬。”
“回京,她終于肯回京了。”歡兒苦笑,“她到死才肯原諒母親。”
“大長公主去的匆忙,陵墓還未修好之前會將其棺暫放于姑母陵中。”他說。
“如此也好,她們二人也有許久未曾見面了。”她說。
兩人靜默了一瞬,歡兒突然開口道:“我要出宮一趟。”
“我不準。”葉銘風回絕的十分堅決。
歡兒聽后深吸了一口氣,盡量抑制住自己現在內心的怒火,隨后平靜的向他解釋:“我現在暫居這夏菡殿,需要回府將一些日用物品拿進宮來。”
“你不必親自去拿,我明日便派人去給你取來。”他道。
“你終究是不放心我。”歡兒譏嘲道:“放心,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我跑不掉也反不了。”
“歡兒,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連忙解釋。
“你不是這個意思?”歡兒冷冷一笑:“那你說說你是什么意思。”
“我......”他突然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他正想起身離去,只見歡兒拽住了他的手吻住了他的雙唇。
他一愣,又見她解開了腰間的系帶將外衣脫去只留下了一件褻衣。
“歡兒……”他低喃著,將他報緊并以舌撬開了她的唇。
他狂熱的吻著她,從額頭到眼睛,再從兩頰吻至耳根,隨之一路而下在她的頸部留下了深深地吻痕。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速速將畫中畫的人兒推開,自己忙的站了起來速速跑至殿外,將井邊上的水桶抬起后讓井水猛地從自己的頭上澆了下來。
歡兒獨自愣愣的坐在床上,心里頭一片空蕩。
她剛才居然有意要討好他!
難道自己已淪落至此了么……
自從入住夏菡殿以來,歡兒便被迫穿戴上行動十分不便的襦裙和笨重的首飾。她不是很懂得穿衣打扮,遂平日里穿什么衣裳都由秋靈全權負責。
更衣過后,馬車已在殿外等候多時,歡兒與一個名為半蓮的管事姑姑一同上了車,馬車便緩緩的開始動了起來。
歡兒一夜未眠,如今有些困了便不由自主的合上雙眼。
“長公主沒有休息好?”與歡兒一同坐在車內的半蓮姑姑問。
歡兒聽后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馬車停住的時候,歡兒才微微張開雙眼。
“到了?”她懶懶的問。
半蓮姑姑伸手挑了挑簾幔,回復道:“已經到了。”
歡兒聽后,以手掩著口打了一聲哈欠,隨后被半蓮姑姑攙扶著下了馬車。
此地依舊還是從前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府邸上的牌匾由皇太女府更換成了長公主府。
也許是府中的主人不在,府邸的大門一直緊閉著,門外更是無人看守。
隨著歡兒從宮中出來的小廝跑到門前敲了敲門,門才終于被人打了開來。
“草民參見長公主殿下。”從府中出來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老頭,他雖弓著背向歡兒磕頭,但歡兒知道此人與她從前不曾謀面,她的府中更不可能會出現這面貌不揚的老頭子。
一旁的半蓮姑姑看懂了歡兒神色的變換,于是向歡兒道:“自長公主入宮以后,陛下便將這府中的下人遣散了,又尋了這張老三一家來看守宅子。”
“全都遣散了?”歡兒半信半疑的走進自己的府邸,只見一個莫約三十來歲的女子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和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將小徑上的枯葉都收進簸箕中。
“那是張老三的兒媳婦、孫女和孫子。”半蓮姑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