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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銘風對歡兒上下打量一番,也沒有生氣反而笑道:“你好歹是一個女子,這是什么打扮?只穿著單衣就跑出來了?!?
歡兒才沒有心思聽他打趣自己,她一個步子沖到二人跟前將手一揮把桌上的酒壺與酒杯全都打翻了。
緊接著便是一巴掌朝她扇了過來,歡兒來不及閃躲,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葉銘風,你居然敢打我?!睔g兒氣憤的忘記了臉上的疼痛,馬上站了起來欲要讓他償還剛才那一掌。
可是她的那一掌還未觸及到他的臉便被他一手攔下。
“出去。”葉銘風低聲吼道。
歡兒甩開他的手,自己踱步從墻上掛著的劍鞘中取出一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這是要干什么?!比~銘風欲要上前拿開她脖子上的劍,歡兒卻雙手一用力,剎那間劍割破了她的肌膚血液汨汨而流。
歡兒道:“你帶著你的人退出我的府邸,不然我就自刎?!?
“我可以帶著我的人退出去,可你認為這樣防風慕便可以逃脫的掉?”葉銘風道:“歡兒,這里是京城,這里是天子腳下,他孤身一人能逃去哪兒?”
“出去?!睔g兒將劍沒入的更深,血液已將她月色的單衣染成了暗紅。
葉銘風見狀,邁著步子走到門口命令道:“爾等速速退出皇太女府邸?!?
待下人領命退出后,葉銘風嘆了一聲道:“我出去,你把劍放下,莫傷著自己?!?
葉銘風出去之后,歡兒才終于肯放下手中的劍。她用自己的衣衫將上面的血跡擦拭干凈裝入劍鞘,再將劍丟給防風慕道:“你走吧,我會助你離開燕齊?!?
“多謝殿下。”防風慕言畢便推窗而出。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歡兒擦了擦從脖子上流出的血液,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月墨軒。
她不知自己為何要護著防風慕,明明對于她而言防風慕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玩物。
歡兒穿過一條小路走到碎云樓前,見葉銘風早已佇立在那,便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答應過我從我的府邸消失。”
“我不放心你。”葉銘風走到她面前道:“我幫你包扎一下傷口。”
“傷得不重,不需要?!闭f著,歡兒將他推開,自己走進了碎云樓中。
葉銘風跟在她的身后,只見她從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凈的衣裳,見葉銘風也在房中什么也未說便脫去了自己的上衣。
葉銘風知道她這樣是為了趕自己出去,于是隨了她的意離開了碎云樓。
歡兒更衣過后,便見葉銘風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他將帕子在水里浸濕又擰干之后,輕輕將歡兒的傷口擦拭干凈,抹上金瘡藥隨后道:“今晚你就不要回宮了,要是讓姑姑知道你放走了防風慕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好?!彼鸬?。
“還疼嗎?”他問。
歡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臉還疼不疼?”他又問。
“不疼?!?
葉銘風溫和的道:“這是我第一次打你,但是我一點都不后悔,你該打?!?
歡兒不言,他接著道:“你可知道姑姑為何要如此著急賜死防風慕?”
歡兒垂著頭道:“我知道?!?
“姑姑恐怕是大限將至,她沒辦法保護你了。”葉銘風看著她道:“防風慕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不甘愿一輩子都聽命于你。你可知道他在你府邸中的這幾年私底下和多少朝廷大員打過交道?”
歡兒抬眸,對視著他道:“難道你就沒有野心,沒有想過要取代我?”
“歡兒......”葉銘風啞口無言。
“這朝堂之上無不姓葉,母親若是死了,還有誰會聽我的?”歡兒說著,眼睛竟濕潤了,“他們從來只認你當主子?!?
“早些休息,我先走了。”葉銘風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事情的確如歡兒所言。這朝堂之上臣子皆是葉黨,一半臣服于女帝,剩下的另一半效力于榮國公。
歡兒雖隨母姓葉,但畢竟流淌著龍氏的血液。昔日葉黨打壓龍氏宗親并扶持葉氏登位,怎么可能會允許龍氏后人站在他們頭頂上?
葉銘風緩步走向門口,回眸看了一眼歡兒欲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說,開了門快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