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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我送給你那些書不過是讓你在婚前好好預習一番,待到新婚之夜便不至于那般扭扭捏捏了。”歡兒指了指自己的衣袖道:“大禮在這呢。”
正說著,歡兒便從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一條三尺長的青蛇來。那青蛇吐著信子,將尾部盤在她的手腕上,她又從懷中拿出一個莫約幾寸長的陶制笛子,說道:“這幾日我思來想去該送你什么禮物好,首飾衣裳你都不缺,普通的玩物太沒意思,倒不如送個活的東西給你,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拿來解悶兒。”
靜貞雖不怕蛇,但看到歡兒將它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嚇了跳,過后又嬉笑道:“你送給我解悶兒的東西也太危險了,萬一把我相公嚇著了可怎么得了?”
歡兒輕笑道:“這條蛇是專門訓練過的,性情溫順不會主動傷人,聞笛聲認主人。至于你相公......只好你自個兒看著辦了。”
靜貞接過她手中的笛子吹了幾聲,青蛇便緩緩爬至靜貞的手上。靜貞撫了撫冰涼的蛇身,說:“這禮物太有意思了,謝謝你。”
“那日在桃樹之下,你已經謝過我了。”歡兒道。
二人正聊著,一個莫約是四十來歲的婆子亟亟向亭子這邊走來,見了靜貞立即道:“我的大奶奶,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這太不合規矩了,快隨老身回房去。”
“沈媽媽,現在時辰尚早,不如我晚些時候再回房去如何?”靜貞本想遮住那纏在自己手腕上的青蛇,可那青蛇見到了外人立即鉆入了她的袖子。
“不可,不可,你一個新娘子不蓋著蓋頭在房中規規矩矩等著反跑到外頭來了,這讓其他人見了怎么得了。”沈媽媽道。
“現下大伙都在前廳喝酒,下人們也都在那兒伺候,沈媽媽你若不說出去誰會知道我跑到外頭來了?”靜貞言罷,又將目光轉向歡兒道:“你可知道這人是誰?是她硬要我留在這兒陪她的,要是你把她惹惱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歡兒素日里著裝與男子有幾分相似,此刻亦是那番打扮。沈媽媽見了歡兒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于是更為擔憂道:“我管他是誰呢,大奶奶還是快隨老身回去的好,萬一讓人看見了大奶奶大婚之夜與一個男子私會,那豈不是要毀了大奶奶一生清譽。”
靜貞道:“沈媽媽,她并非是男子,只是這個人你得罪不起,我亦得罪不起,即便是公公婆婆也得罪不起,她可是當今圣上的獨女亦是當今的儲君,你覺得沒有她的準許我敢跟你走么?”
沈媽媽聽了,跪在地上一陣哆嗦,隨后磕著頭道:“小人不知是太女殿下,才說了剛才那般對殿下不敬的話,還請殿下恕罪。”
“你若是現在從本宮面前消失,本宮便饒了你。”歡兒道。
“是,是,小人這就消失,這就消失。”沈媽媽立刻站起來,疾步離去,速度竟比方才來的時候更快。
待沈媽媽走遠后,歡兒對靜貞斜睨了一眼道:“我這擋箭牌可還好使?”
“那可不。”靜貞笑道:“這世上除了陛下,還有誰見了皇太女殿下不避讓三分?”
歡兒嘆了一聲,道:“以前只有你兄長和我表哥,現在多了一個你,這幾年本宮威嚴漸失了。”
莫約小半個時辰后,靜貞便辭了歡兒回屋中。歡兒正想回前廳,忽而感覺到自己身后有人影掠過。
她猛地回頭,卻未見任何人。
“奇怪,難道是我眼花了?”她低聲自問道。
歡兒至前廳之時,前廳正無比喧鬧。忽然,一個滿面通紅,帶著醉意男子搖搖晃晃的從她身旁走過道:“我......我修能賢弟呢,今日他大婚......人跑哪去了?”
一個模樣看似府中家丁的小伙子上前扶著他道:“蕭公子,我家大爺怕大奶奶在一個人在房里悶得慌,遂過去瞧了瞧一會兒便過來。”
“哦,原來是去陪新娘子去了。”那蕭公子嘿嘿笑道:“這小子,挺疼他媳婦兒。”
“是,是。”那家丁吃力的扶著他道:“蕭公子您喝多了,小的送您回府吧。”
“不,不,不。”蕭公子推開家丁道:“我還要鬧洞房呢......不......不回去......”
歡兒這才想起來,“修能”二字正是趙誠的表字,這位喝得爛醉的公子稱呼趙誠為賢弟,想必是趙誠母親蕭氏一族的宗親了。
“洞......洞房在哪呢?”那蕭公子又問。
那家丁指了指車騎府的大門道:“洞房在那兒呢。”
“走,走,鬧洞房去......”蕭公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