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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惡心。”

劉虹言狠狠地從嘴里吐出了這四個字，轉身離去。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我頹然地坐到了滿是污水的地上。

我向后面擺了一下手。

“大家收工吧。”

“為什么不干了？”珍子還想繼續，被高偉阻止了，細心地高偉一定是發現了我有點不太對勁。

那幾個傻逼像是得到了特赦，不停地向我們道歉，也慢慢地向門口移去。

那個領頭的也被放了出來，他滿臉滿身都是黃黃地污穢之物，他這一出來，我們大家立即閃得遠遠地，一個個都將鼻子捏住。

那個人已經沒有了剛才硬氣的眼神，出來之后，對著水龍頭沖洗起來。

我爬了起來，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我從腰里拿出一個CD機，這是事前從高偉那里借來的。

我按下一個按鈕，CD機里傳出了剛才我和那伙人的對話。

“……當時的威風哪里去了，兄弟們，干他……”

我又一次按下按鈕，一切都平靜下來了。

我相信那個傻逼不會不知道我給他聽這段錄音的意思。他也不會干傻事的，因為他們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者，而我是受害者，受到的傷害不是他們帶給我的，是她。

那個人聽完錄音后，明顯顫抖了一下，他現在完全明白了，這就是我給他們下的一個套。

我有點鄙視眼前這個渾身濕漉漉的人，打架他不行，玩腦子，他同樣不行。

做完這些后，我們撤出了廁所。

回船艙的路上，我們看到了那幾個接兵干部，被他們給叫住了。

“干什么去了？”

“上廁所。”我們幾乎是異口同聲。

“那么多人一起上廁所？”

“不可以嗎？”

我和排長四目相對，由于剛才的事情，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對于排長的問東問西，我非常反感，所以也沒有給他好臉色。

對視了大約有十幾秒，排長的臉色才緩了下來。

“呵呵，長能耐了，我現在警告你們，不管你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不過千萬不要給我惹禍，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我無視了排長的警告，作為我們的上級，上一次他明知道我們的人被打了，他卻選擇了沉默。而克扣我們的早餐更是卑鄙無恥，他不配我們叫他一聲“排長”。

我直直地從排長面前走過，不帶一絲情感。

回到船艙，一大群人，包括那些沒有參加戰斗的人，都在討論著這次的行動，他們相互擊掌，表達著戰斗勝利帶來的喜悅之情。

我無心享受這份喜悅，因為我是這場戰斗的受害者。

如果說要怪誰，那只能怪我自己了，我在準備這次戰斗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將蹲坑里面的人清干凈，這是非常不應該的。如果那里面蹲得不是那個錄像室的老板，不是劉虹言，而是我們的排長，或者是那幫人的接兵干部。那我們現在就不是慶祝了，而是處罰了。

“想什么呢？你和那個女孩認識？”不知什么時候，高偉來到我的身邊，遞過來不知在哪里搞得一聽啤酒。

我接過了啤酒，猛地灌下一大口。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相信以他的腦袋一定已經猜到了一切。

“從哪里搞得這個玩意？”我晃了晃手中的啤酒。

“我從家里偷偷帶的，喝吧，還有好幾聽呢。我不想知道你和那個姑娘怎么認識的，不過作為兄弟我得給你加油。找個時間解釋一下，女人嘛，不就是要哄得嗎。”

“嗯，謝謝！好兄弟。”我和高偉碰了一下，仰頭將剩下的啤酒全都倒進了嘴里。

我扔掉手中的啤酒罐，一下子將高偉按倒在床上，從他口袋里掏出半包煙，得意揚揚地走出了船艙。留下高偉大聲地吼叫。

“老子就剩下這半包煙了，劉進軍你個王八蛋，太無恥了……”

我拿著香煙再次爬上了甲板，我希望能夠發現奇跡，發現那個身穿紅衣的女孩。

不過令我很失望，甲板上只有幾對情侶在欣賞著江邊的風景。

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點上一支香煙，任憑著江風吹打著我的臉龐。

我完全不在意我在這個畫面中的不協調，獨自一人靜靜地看向遠方，而那邊是一對對恩愛著的情侶。

我是親眼看著太陽從正上方移動到大山里面去的，連最后的夕陽也沒有等到我成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