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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經降臨，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甲板上已經空無一人，我從高偉那里搶來的半包煙也消耗殆盡了，我拖著疲憊不堪地身體，回到船艙。

剛好趕上他們在集合隊伍，準備吃飯。由于吃飯的人比較多，所以我們要搶飯點，不能早到，早到上一批人還沒有吃完，也不能遲到，遲到了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我們隊伍一集合好，就向二層沖了過去，今天我們有點晚了，所以必須要加快速度。

吃飯的地方是在第二層，我們沖過去的時候，已經看到那批陸軍吃完飯往船艙趕了。在奔跑的途中，我們再次和那幾個人相遇。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了囂張的眼神，甚至在通道上主動給我們讓出了道，估計也真的是被干服氣了。

“草，就是那個家伙被打得吃屎了。”

“哈哈……”

“不要瞎說。”我對著身后的人進行了制止，我不想激化矛盾，打那些人只是為了爭一口氣。

還好，那邊幾個人也沒有找我們的麻煩，只是漲紅著臉，看了我們一眼，是那種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等我們到了餐廳，果然有點遲了。排長抱怨了一句，就開始組織我們唱歌了。

“頭頂邊關月，預備，唱。”我們的聲音有點小，還有點雜亂。主要是因為肚皮餓。其實我很討厭這種規矩，吃飯之前還要吼幾嗓子，這都餓著肚子呢，哪有力氣唱歌。

排長很不滿意我們的表現，歌唱了一半被叫停了。

“我說你們怎么回事？找事是吧？都給我大聲一點，要不然就別吃飯了。”

“來，我再起個頭，都給我大聲一點。團結就是力量，預備，唱。”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

聲音洪亮而整齊，震得是地動山搖。看排長得意的表情，他一定以為是他的警告起了作用，他哪里知道我們對于這首歌的感情。我們曾經一度想把這首歌當成我們的戰歌。

唱完歌，排長顯得異常興奮，連正常的程序都省略了，直接大手一揮，讓我們吃飯。

我們“唰”地一下，沖向了飯桌。

吃完晚飯，一群人再次聚集到高偉的那個船艙，這里已經成了我們幾個人的據點了，抽煙，吹牛打屁，賭錢。

今天也奇怪了，別人都已經開干賭錢了，高偉卻坐在一旁觀看，毫無參加的意思。

“高偉，今天怎么回事呀？怎么不玩了。”我在一邊好奇地問他。

“還玩個基吧呀，錢都輸給我們了，你扒開他褲子看看，連內褲都輸沒有了。”

說話的這個叫何沉香，天天吹噓自己的家伙大，后來不知道誰給他起了個“香腸”的雅號。他還洋洋得意，他哪里又知道，叫他“香腸”，是說他雖然大，但是是軟的。

我真的去扒高偉的褲子看，高偉拼命護住不讓我動手。

“我靠，你不會真的連內褲都輸掉了吧？我說你們這些人也太缺德了吧。”

“我們缺德？你問問他，當初他以一百塊為抵押，說如果輸了，就脫了褲子，到各個船艙跑一圈。結果他輸了，一百塊錢不給，也不裸奔。我們扒他內褲算是夠給他面子了。”

“哈哈……”

高偉被我們說得臉漲的通紅。

“操，算你們狠，大軍子，我們走。”

高偉將我強行拉出了門外。

“借我點錢。”剛出門，高偉就向我提出借錢。

“干嘛？還要賭呀，如果是賭錢的話，我不借。”

“操，還是不是兄弟了？”

“就因為是兄弟我才不借的。這樣吧，你以后的香煙我提供，另外我再送你一條內褲。”

“操。”高偉見借錢無望，轉身就走。

我不是吝嗇我的錢，而是不想我的那五百塊錢作為賭資花出去。

處于對沒能幫助高偉的愧疚，我到船上的小商店買了兩包煙塞到了他的手中。

在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對我的理解。

他們賭錢，我覺得無聊，回到了自己的船艙。我倒在了滿是臟污和臭味的床上，每天都很晚睡覺，我決定今天要好好地睡個覺，因為我想明天早一點到甲板上守候。

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雖然昨天晚上我不斷地在大腦里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早起，不過好像我起得還是有點遲了。

我一翻身爬了起來，不顧戰友們用異樣地眼神看著我，飛快地穿上衣服，跑了出去，連洗漱都沒有。

我是一口氣跑上的甲板，當我沖上甲板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一片紅色。就在我昨天待過的地方，那里還留有我抽過的煙頭。

她看見我來，立刻轉身就走。

“如果你就這樣走了，你不覺得剛才在這里白等了嗎？”

我相信她在這里一定是在等我，我也相信她聽完我的話一定會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