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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商梓來吃飯時,她特意將他拉到一邊,再細細說了上次在沐熙宮里午睡時,她夢見的鳳凰和麒麟的事。
她說,胎夢許是錯的推斷,你看,麒麟會不會是說喬家兄妹呢,鳳凰會不會是指舅舅贈她的這個頭飾呢?這么看來,應是預兆夢啊!
商梓毫無耐心,又答非所問,顯然不想與她多說半句。
可,沒正面回答她便罷了,這個商梓居然還進行了人身攻擊,不但驚訝大嘆說了句“不好”,還直白地指出她圓潤了許多。
至此,商梓亦壞心腸地將景譽新家的置辦瑣事全數推給她,到這兒也沒算完,他還去景譽面前打小報告,說她竟不堅持晨晚跑,導致身材疏于管理,清補了些時日,竟發胖了。
云之賢十分詫異這等反常行為:商半仙,你這么接地氣地打小報告真的好嗎?
事后,景譽雖笑著安撫她,說胖點也好,肉多冬天暖和。
但,明顯心口不一。
假裝是擁抱她,卻趁機掂了掂她的重量這個事情,將軍大人你怎么解釋?
誰說女人心海底針的?是誰?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確實有人站了出來,但在她還沒下手時,那人的嘴也湊過來……
嗯,親得她腦袋一坨糊,儼然忘了找他算賬這這一茬兒。
商梓和言沉素來喜歡開景譽的玩笑,這是她知道的。可讓云之賢覺得奇怪的是:怎么這些人對她和景譽的事情,都能知道得這樣清楚?就連晨、晚跑那么隱秘的事都泄露了,看來她身邊真的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小特務!
商梓狡猾,自然也不會透露是誰對他說的,能知道這般詳盡的,必定是她身邊的人了。
固然哥哥多次目擊他倆的親密舉動,雖令他有些抗拒和不好意思,但在平日里,哥哥確實是維護自己和景譽的;知行雖然愛好八卦,但他沒有哥哥那樣別扭,自然也不會特意挑出來與旁人說;芬達那丫頭嫁了,常日里不在身邊,所以也不是她;可樂和怡兮這倆丫頭平日里與商梓客氣得很,不像會湊在一起聊八卦的樣子;明知這人八卦成性,景譽更不可能自己說給他聽了。
這么一排除,云之賢已知此人是誰。
因為貼身照顧錦氏修養身子的關系,商梓過府來討茶喝時,也常與那丫頭說些藥膳藥理之類的話。
只是離得尚遠,現在還罰不到人,得好好在心里記一筆賬,等來日再見時……
那遠在南郡、剛剛安頓好的可可突然打了個寒顫,馬不停蹄地又打了個噴嚏。
可樂和芬達終日忙著店鋪里的事情,可可南下后,翠兒被調到南苑來伺候云之賢和喬麟,海棠和繡球則跟著方圓姐弟在西苑伺候。
在云府的幾個年輕人將五子棋和飛行棋玩膩了,卻也不能出門去逛街。日常除了逗一逗那時不時醒一會兒的云子初,并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湯圓整日大嘆無聊,已逼得云之賢開始開發紙牌和麻將等消磨時間的方式了。
宮里的沐熙也無聊啊,她總想著云之賢,可云之賢如今身份更是敏感,皇帝和景譽都不太樂意她進進出出,念著朝堂上的事云涌詭譎,心道還是先忍忍吧。
想著,沐熙嘆了一口氣。
在一旁坐著的沐襄,將頭從戲本子里抬起來,好奇問道:“姐姐何事嘆氣呀?”
“你還能在宮外隨意走動,可不知道這宮里卻無趣得很。以前,我還能常常見到之賢,可如今前朝事未畢,她恐怕還得在家里呆著。”
沐襄捻了幾顆瓜子仁放到嘴里,“云家不是還有個湯圓姐姐嗎,有人陪伴,之賢姐姐不會無聊的。我聽哥哥說,一些事情籌劃得當,或許會進展很快。云家還被保護起來了,閑雜人等不得靠近外,連熟悉的人都不能隨意去串門。這不,還三番五次勒令我不準往云家去,不然,我是可以幫你和之賢姐姐傳傳書信什么的。”
聽罷,沐熙燦然一笑,打趣她道:“是幫我傳書信,還是去看知行呀?”
沐襄聽罷,臉一紅,又急忙擺著小手,否認道:“姐姐可不要再開我玩笑了,”
說著,臉色又變得有些感傷,垂眼無奈道:“他說云家不是貴族不是世家,一介小太醫,不宜被我一個世家小姐記掛著這樣久……”
那日天氣晴好,她喝了兩副藥后,咳嗽剛剛好轉,正與他坐在家中的亭子里納涼,云知行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果真是讓她涼透心扉,又有些無地自容。
她的心思他明白,可是他不接受。
她有些賭氣:“誰記掛你了,這不是本小姐傷風,勞御藥大人過來給看看嗎?你真以為是為了和你套近乎嗎?你少自作多情。”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云知行淺笑,不做言他,起身便要告辭。
見狀,沐襄氣得七竅生煙。
縱然她沒有小姐脾氣,常日里也同云家姐姐交好,可這般被無視到令人無地自容的情景,卻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