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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初滿月一過,這就意味著錦氏南下的時日將近。
走之前,錦氏特意將景譽叫到跟前,一是囑咐他得空多陪伴云之賢,二是反復交代,若皇帝賜婚,定要快馬加鞭送信到南郡通知她與外祖二人,不可拖沓,不可隱瞞。
景譽自然點頭稱是。
得到承諾如此,錦氏才是安心了。
臨行前夜,云知行來南苑,一進門沒看到可可,遂問云之賢道:“長姐,可可呢?”
“去書房里放東西了,尋她有事?”
“嗯,沒事。我自己去尋她。”
云之賢笑得賊兮兮地,“哦。”
順著去書房的方向走,果然在半道上截住了可可。
云知行攔下躲閃的可可,淡淡同她道:“明日南下,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
“那好,你先過去安頓,待我與皇帝辭了瑣事,也會趕過去的。”
可可抬頭,疑惑問道:“你去你的,告訴我干嘛?”
云知行看著她半晌,回了個笑,繞過她走了,又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別怕,等我。”
四個字莫名其妙,讓不解其意的可可在晚風中站了許久。
可可回到南苑后,云之賢招她來跟前。
“丫頭,我問你,你除了記得你自己姓柯,對家鄉(xiāng)和家里人還有什么印象嗎?”
可可聽罷,搖搖頭,乖巧回道,“人販子告訴我,我是三歲時被猴戲的班主賣到他手上的,除了說我姓柯,其他的事情并未透露半字。僅有一次,人販子喝醉時含糊提過一句,說猴戲班的班主來自東郡。我想,許我也是東郡人吧。”
“過些時日,我差人在東郡打聽打聽,若你能記起一些細節(jié),也可寫信與我詳說,好嗎?”
“小姐,這是何意呀?”
“你來府里的這些年,我看得出你是羨慕怡兮和芬達的,只因逢年過節(jié),她們都能告假回家與家人團聚。失了親人不打緊,去尋就是,若還有盼頭,就不能放棄一點兒希望,明白嗎?”
可可感動,又不想云之賢為此費心費勁,有些焦急地推辭道:“小姐就是可可的親人,沒有那些沾親帶故的人,我也不會覺得遺憾。尋人如同大海撈針,不用如此為難了。”
“將來你嫁人時,也得按規(guī)矩行六禮呀,無名無份怎么成?”
可可欲哭無淚,難過道:“小姐竟不喜歡可可了嗎,竟讓可可嫁到別人家去嗎?”
云之賢笑了,掐了一把她的臉,“我巴不得你留在我身邊呢,你這孩子怎么這樣會嚇唬自己的?”
又說上了許久好話,這才讓哭得傷心的可可相信,云家并沒有要將她隨意嫁人的意思。
低頭哭了許久,聽到了推門的聲音,可可才是抬袖子擦了眼淚,聽話地回房休息去了。
看著出門去的小人兒悶悶不樂,鼻頭還紅紅的,自東苑忙完瑣事回來可樂疑問道:“小丫頭這是怎么了,還為南下的事情傷心介懷得緊嗎?”
云之賢自責:“原是我不好,本意是想替她尋一尋親人,就不該將話題引到嫁人這一說上來。”
“小姐是為了知行嗎?”
“嗯。看不出那傻小子可多人想著呢,可能讓他開口問上一問的,除了可可,你見著還有誰能有這福分的?”
可樂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她贊成云之賢這說法,接著又問了一句,“小姐前頭說,是誰想著知行來著?”
“前兒芬達成親那日,聽得皇妃說沐襄竟喜歡知行,我才是嚇得下巴都要掉了。”
聽到會掉下巴,可樂趕緊扶了扶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又吃驚道:“老天啊,這猜想新鮮得很,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