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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破敗的書院大門，馬文才訝異。

尼山書院的牌匾斜斜的靠在一旁的地上，上面布滿了灰塵。走進尼山書院，曾經歡鬧的尼山書院卻空無一人，各處房屋樓閣都透出一股蕭條的氣息，地面散落著厚厚的一層樹葉，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打掃了。

這是怎么回事？此時應該早就有新一批的學子上山就讀了。可看這情形，這尼山書院分明是久無人居的落魄。老師師母他們呢？

馬文才從書院門口一路走到荷花池旁，曾經荷花滿池，現在只剩下一池殘枝敗柳。馬文才眼神漸漸陰冷了下去。

馬文才來到她曾住了三年的房間，他每天都在院子里扎馬步，而她就坐在窗前的書桌上看書，有很多時候他都是看不見她的，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房間亂糟糟的布滿了灰塵，巳完全看不出來她曾經住過的痕跡。

馬文才向后山行去，他大部分的體能訓練都是在后山完成的，她每每都待在他能看的到的地方，靜靜的看書，每當那時他總會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那時，他也甘愿。現在想來分明是奢望。

后山雜草叢生，那條他們總是走的小路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馬文才在書院后山走了一圈，只覺得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那里是她喜歡坐著看書的地方，因為正好有一顆大樹可以遮陽，在那里她曾種下幾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當時他還嫌野花難看，給她找來了幾株名貴花草，她看都沒看一眼就拒絕了，當時他還生了悶氣。后來才知道，她種野花只是因為閑的無聊，最重要的是野花不用人看著，自己就能活。

而嬌弱的名貴花草，依照她的說法：她才不伺候。

那里是………

馬文才聽到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馬文才來到那聲響的源頭。

一個一身紅艷打扮的女子跪在一個墓碑前。

女子聽到身后的動靜，轉過身來。

丁香？

隨著女子的轉身，露出了她身前的墓碑。

丁公程雍之墓

“奶奶，你不舒服，為什么不告訴我？”

“都是老毛病了，我以為不礙事的。”

“你以為不礙事！奶奶，你是想我怎么樣！”祝小蝶抹掉臉上的淚水。幸好這次她沒有加班，不然奶奶還不知要在冰涼的地上躺多久，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小蝶你別哭了，這次是奶奶不對，保證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祝小蝶卻怎么也停不下眼里的淚水。只要一想到，她下班回到家，打開房門，就看到奶奶直直的躺在客廳的地上，渾身冰涼，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就渾身顫抖的停不下來。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先一步被嚇死。奶奶求求你，別再這樣了。”別離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好”祝奶奶也是眼眶通紅。

“醫生，我奶奶到底怎么樣了，她說左半邊的身體都不能動。”

“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奶奶這次暈倒，沒能及時就醫，又在冰冷的地上凍了許久，引發了許多并發癥，你奶奶身體本就不好，這你應該知道，而且老人的恢復力是很差的，你奶奶以后的時間可能都要躺在床上渡過。”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不要擔心錢，多少錢，我都會付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人老了，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病痛，生老病死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受的，你請節哀。這種時候我希望你能冷靜點，多陪伴你的奶奶，若她有什么未完的心愿，你……”

祝小蝶跑出醫生辦公室。

抹掉臉上的淚水，深吸幾口氣，用雙手扇風，希望紅腫的雙眼能消退一點。

“小蝶，奶奶想出院了。”

“奶奶你這個樣子，怎么出院，等你好了，我們在出院。”

祝奶奶嘆了口氣。“我都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了，得費多少錢？”

“奶奶，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養病嗎？不操那么多心嗎？錢的事我會解決，都這會兒了，你就聽我的吧。”

“我這不是擔心……那你怎么不去工作，整天待在醫院里。”

“我請假了。”

“其實我覺得已經好多了，完全可以回家休養，你不用這么天天陪著我。你請假這么久，公司會不會有意見。”

“有沒有意見，我才不在乎。我所在乎是什么，奶奶你不知道嗎！只要奶奶能好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小蝶，奶奶知道你孝順，但你的人生不能都圍著奶奶轉，你應該出去多交些朋友，萬一哪天奶奶不在了……”

“不會有那天的，奶奶在哪，我就在哪。”

砰砰砰

祝奶奶用還能動的右手動怒的拍著病床頭的柜子。

“你說的這是什么鬼話，難道奶奶死了，你也要跟著去死！”

祝小蝶沖進祝奶奶懷里。

“奶奶你不會死的。”

祖孫兩人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