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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小心宋家的人，他們已經決定，要抹殺有關不死族的所有痕跡。”

“那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我愕然，光我看到的刺殺就已經有兩回了，哪有人這么自投羅網的，“還有，我只是個不良，不是不死，這樣的小蝦米，他們也要趕盡殺絕？”

“你不是小蝦米，”族長看著我，藹聲道，“你很重要，是化解所有孽緣的關鍵。”

我很想扶額，類似的話，沈遇也說過一遍了。像我這種幾乎一無所長的人，是很難相信自己是一錘定音那個錘的。

“我來這里，是想取回屬于不死族的秘密，不希望它再禍害人間。”族長沉默片刻，“你，愿不愿意幫我？”

我迎著他殷切的視線，很想說我愿意，可轉念又想到自己已經被沈遇收買，要幫他終結他們沈家的反自然死局，聽他當時的語氣，他應該是想毀掉那個東西。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那個東西面臨的問題，而最后的答案，麻蛋，似乎取決于我的意志。

“我會……盡力。”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敷衍，“那個……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盡量不要……跟沈遇計較？”估計你一針就能釘死他，可那小子還欠我十萬塊勞務費呢。

“他這個人是比較嘴欠，也有點神經病，不過……”

“好。”族長毫不猶豫點了頭，我松了口氣，又聽他道，“現在有件事，希望你能答應我。”

我心想，他一定是想讓沈遇老實點，不過沈遇是我老板，我大概管不了。面上點頭說好。

“你一直往北走，阿南會在萬玨坊附近等你，你見到她，替我把這個東西交給她。”

阿南？哦，應該是送飯的小姑娘。我見他掏出一枚花紋繁復的金屬牌，竟是參加角逐的號碼牌，不由一抖，這是臨終囑托的節奏啊，他該不會想等我走了，自己找條河切頭自殺吧？

“這件事非常重要，希望你能幫我帶到……”

“你你你，你該不會又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我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別擔心，我會好好活著，”他笑了笑，是有些哭笑不得那種笑，“我還沒跟你一起去長城盡頭，去蒂卡普小鎮。”

“可是……我要是走了，誰來保護你？”我看著他一點干涸跡象都沒有的傷口，覺得現在要是再來個宋家人，我倆鐵定得玩兒完。

“我剛才說的死法，是假的，目的是讓那名哨兵分心。”他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有能力殺死我。”

他前一句讓我哦了一聲，后一句卻搞得我有點尷尬。我才不相信我有殺死他的本事。

“我先走一步。”頓了頓，我鄭重道，“等你傷口恢復了，一定要過來找我們。”

一步三回頭告別族長大人，我沿著指北針的指引，一路往北走去，遠處的楔形叢林籠罩在濃霧中，宋家的萬玨坊在離我最近那一個尖角上，翻過這片山谷就可以到達。

走出花田沒多遠，我忽然覺得身上涌起一抹寒意。一路上，我回想起他那副躺在花叢中，虛弱無比的模樣，越想越不對勁。他的傷口究竟是怎么恢復的？或者說，到底能不能恢復？還有，他為什么要把號碼牌交給阿南？他自己要怎么入角逐場？

我抹了把冷汗，匆匆折返，回到剛才他躺過的地方，然后就看到了空蕩蕩的花叢。心中猛然一顫，在周圍轉了幾圈，發現族長大人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名被他扎暈的哨兵。

我腦中一個咯噔。族長大人被宋家的人給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