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幸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冒雨回到旅館時,沈遇正在我房間等我,坐在椅子上給手傷換紗布,見我進門,他抱著手臂,將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一皺:“你去哪里了?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沈遇說話帶了點鼻音,衣服穿得也很厚,似乎感冒了。我垂眼看了看身上,長袖襯衫背帶褲,一如既往的報童裝,即便淋雨也不會變透視裝,不由有些搞不懂他郁悶的點在哪里。
他隨手扯了條毛巾扔給我,指指衛生間:“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哦了一聲,就要往里走,又聽他道:“緬甸跟中國文化習俗差異很大,你以后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免得一不小心就犯了人家的禁忌,容易被私刑。”
我又哦了一聲,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忖了忖,決定還是把剛才的事告訴他,他比我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那小沙彌還有那些烏鴉是怎么回事。
誰知他聽了,竟是瞬間變了臉色:“你說那個人左臉貼著紗布?”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聽了半天,關注點居然在這種地方:“是啊,聽說戴了一個多月也沒摘下來。你說他會不會是……受了傷,毀容了?”
我這個人一向尊重別人的隱私,所以沒有趁人睡著揭開紗布一探究竟,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感到好奇。我想象了一下,有可能是摘除腮腺后,手術留了疤?
沈遇用有些詭異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你知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讓我腦袋有片刻的放空,然后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對呀,我怎么又忘了問他叫什么名字!”
沈遇輕微翻了個白眼,回身關門,正色道:“那個人是不死族族長,是千年不死的妖怪。”
我懵了一下,心說淋雨男居然是我的族長,那是不是只要我回到不死族,就能再次見到他了呢?哦了一聲:“所以呢?”既然族長大人不會死,那他現在一定也無恙了。
沈遇捂捂額角,一副中學老師找年段倒數第一名談話的神情,半晌嘆了口氣,給紗布打上了最后的死結:“以后,你離這個人遠一點。”
“為什么?他可是我的族長。”他這種大家長式的命令口吻讓我有點不爽。
我因為不爽,說話的語氣就不太好,他望著我,楞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一向很慫的我,居然也會有反抗的一天。雙方僵持良久,他忽然朝我走了過來。
我見他來勢洶洶,以為他恨鐵不成鋼打算掐死我了,卻見他搶過毛巾,包住我腦袋狠狠揉了幾下,在我的慘叫聲中笑道:“哥哥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不相信哥哥?”
哥哥?我對他這個莫名其妙的自稱有些反應不過來,抬眼見他笑吟吟的,壞水呼之欲出,身上不由一哆嗦:“大哥,您說的話就是圣經,我都聽您的!以后,我再也不見他了!”
他點頭嗯了一聲,似乎很是愉快,手上動作輕了些:“明天就要做正事了,今晚早點睡。”
我哦了一聲,他又擦了幾把才松開我。見他朝門口走,我忙又拿剛才的問題問他,他道:“你先把自己收拾好,不要病倒了,我可不希望你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心想,你這又是受傷又是感冒的,在掉鏈子的路上已領先我十條街了好不好,轉念又想起我和他天差地別的身手,終究沒臉把這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