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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可以了。”
路之航看著她半晌,想說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變成一句。
“走吧,去藝術博物館?!?
……
華大的理工科非常強,以至于很多人認為華大沒什么藝術氣質,實際上在華大主樓旁邊就有一個耗巨資修建的藝術博物館,是華大重要建筑之一,雖然建成時間僅有五年但已經成為華大的地標性建筑之一。藝術博物館有常設展覽和特別展覽,肖萌不算是很純粹的藝術愛好者,但每次有新展都會去看一看。
而最近藝術博物館開了兩個新展,一個是名叫“筆墨文心”的書畫展,展覽了從明代以來的五百多年的一百多幅書畫作品;另一個是叫“和樂德音”的古代音樂文物展,肖萌對這兩個展覽都很有興趣。
常設展覽是免費的,但特展不是。兩人刷了校園卡購票進入大廳,路之航目光掃過導覽牌,沒有多言,直接邁步朝一樓角落的展館走過去。他人高腿長,邁步走起來肖萌得小跑才能跟上。
肖萌連忙問:“師兄,看你對展覽很熟悉的樣子,你之前參觀過藝術博物館嗎?”
“來過一次?!?
“???你居然來過?”
肖萌很吃驚,她覺得路之航和藝術應該是絕緣的(除非他要研究人工智能畫畫)。
“我媽媽曾經帶我來看過兩次?!?
為了方便學生參觀,臨展設置在一樓。因為此刻是中午吃飯時間,特展的展覽館里人非常少,諾大廳堂里就只有他們兩人,仿佛是他倆包場一般。
肖萌沿著參觀路徑,一幅幅仔細看來。書畫展的展覽覽還挺有貨的,很多都是珍品。
“啊,這是祝枝山的《滕王閣序》!”肖萌對路之航說。
顯然,今天的路之航鐵了心要做一個稱職的陪同人,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肖萌身邊,雖然發表意見對他來說很難,但他會回答:“看不懂,像畫畫。”
“這是草書,確實很難懂的,如果我不是學過書法也看不懂,”肖萌指了指玻璃窗里的長卷,“這里你應該能看得懂吧?‘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中學語文要背的?!?
在提示下,路之航點了點頭,勉強分辨出了這一行字。
“還有這一句,我蠻喜歡的,‘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肖萌抑揚頓挫地念了出來,“這字真是寫得很好。”
“你是怎么看出來寫得好的?”路之航十分困惑,這些書法作品在他看來都一個樣。
“很簡單的標準,”肖萌指了指了周圍的書畫,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拿毛筆的動作,“我學過五年毛筆字,深知書法之難。我現在的書法水平就像VB系統和梁清寧這樣級別的人拉小提琴一樣,差距非常大。我能肯定,如果我拿著毛筆再練二十年,都不可能寫得超過這些字?!?
“我覺得你的漢字寫得很好。”路之航說。
“師兄,謝謝你的夸獎。”相比他的漢字,我的字大概確實很好很好了,肖萌在心里默默吐了個槽,眉眼彎彎道,“不過師兄,我的字和這些字的差別真的太大了。”
“漢字很復雜,比字母文字復雜?!甭分奖е觳部粗鴫ι系淖之?,目光里都是評價和審判。
“正因為復雜,寫出來才顯得很美,你看這幅字,像畫畫一樣?!毙っ戎噶酥覆Aд褂[館里的幾幅寫著字的扇面:“很有趣,也很美吧?”
扇面上用的是楷書,字體很清晰也非常美觀,路之航觀摩之后表示同意:“比草書好看,能看懂。”
“師兄,你在挪威長大,母語應該是挪威語吧?什么時候開始學漢語的?”
“一直有學,我媽媽在教我?!?
“這么算來,你從小到大要學三種語言,”肖萌說,“師兄,我好佩服你啊!我學兩種語言都很痛苦了?!?
“英語和漢語的書面語學習并不很難,”路之航說,“但用在日常交流中,就比較難?!?
語言學習不難算?肖萌感覺大神的智商再一次對自己形成了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