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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一點端倪

幾天后，許副市長不明不白死在濱海市第一監獄，法醫鑒定畏罪自殺，上吊而死。許副市長確實是上吊而死。因為監獄里沒有別人進去，法醫根據許副市長脖子上繩索勒痕裁定的。當時，有一個問題引起一個法醫的思考：死者腳下沒有搭接物，許副市長是怎么吊上去的？讓法醫費解。法醫多次試驗才明白，許副市長從床上吊上去自殺的。消除了許副市長自殺的懷疑。

郭子明聽說許副市長畏罪自殺了！很是震驚，當即來到案發現場擦看，盡管自殺現場做得□□無縫，可郭子明還是從中看出了他殺的端倪。誰跟許副市長有那么大的仇恨？除了殷書記，恐怕不會有其他人，如果郭子明將這個案子深查下去，只怕會查到殷書記身上。既然法醫鑒定許副市長上吊而死，我又何必去追蹤這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殷書記除掉了仇家。

郭子明在開車返回市局途中，來到海棠公園。這是五年前新建的一個公園，公園里海棠吐艷，林蔭蔽日，萬紫千紅，風景十分秀美。郭子明在公路邊把車停下，信步走向公園。夏日早上九點多，太陽高高升起，炙熱的陽光照在物體上，散發出火焰般的光亮；公園里人很少。樹木蔽日，陽光照不進的樹林里，非常涼爽。斜射的路上鋪著陽光，海棠葉片有淡紅、青紫。碧綠、灰白以及各種顏色展現在人們面前，景色迷人，郁郁蔥蔥。葉片上面結著奶色籽粒，郭子明遐想著籽粒的味道；舉手摘下一顆放進嘴里一嚼，澀澀的，郭子明立即將籽粒吐出來。公園里的游樂亭、健身設施、涼亭。水池里有魚在游蕩，甚至有釣魚臺；有廣場、露天舞廳。

公園里高壓線鐵塔林立在西側一線，鐵塔在太陽照射下閃著銀光，高架橋上的列車，快速駛過公園。郭子明來到高架橋底下，這里陽光斜射，沒陽光的地方非常陰涼。郭子明周圍沒有人，他拿出手機，給殷書記通報了許副市長畏罪自殺的消息。

殷書記接到郭子明電話時，郭徵海在旁邊聽，殷書記急需要寫一個文件，讓郭徵海到他辦公室寫。盡管殷書記從表面看，十分尊重郭徵海，可骨子里總是提防他，感覺郭徵海與他不是一路人。郭徵海思想激進，愛抨擊時政。盡管此時郭徵海埋頭在寫文件，但仍眼角的余光在觀察殷書記的神態。殷書記聽到郭子明在電話里通報許副市長死時，聲音很平靜。只有殷書記不時頭像雞啄米似的點著，回答郭子明：“好好，那么，晚上我們到五福大酒店慶賀慶賀！”

郭子明從殷書記高興的程度聽出，殷書記不是指使別人殺害許副市長的兇手！那么兇手是誰呢？郭子明如垈入云里霧里中。殷書記收了手機，看到郭徵海在辦公室，突然感到自己失態。既然和郭子明約定到五福大酒店慶賀，不可能不喊郭徵海一起去五福大酒店慶祝啊。他畢竟是濱海市市委副市記。不能少了郭徵海在場。想到這里，殷書記對郭徵海說：“徵海，晚上不要回去了，我和子明約定在五福大酒店喝酒吃飯，你和參與吧，子明會告訴你一個驚人的消息。”

郭徵海疑惑地望著殷書記。本來想說不去，想了想覺得不妥，就點了頭，答應下來。中午，司機送郭徵海去無福大酒店。郭徵海走后，市委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女的苗條漂亮，胸部挺得高高的，非常性感，她叫肖倩；男的魁偉壯實，臉型方正，叫張學敏，平時兩人就眉來眼去，見所有人出去了，張學敏走到肖倩面前抱著肖倩就親吻起來，并把手伸進肖倩的內褲里，肖倩也把手伸進張學敏的內褲里，相互摸著。兩個人摸得十分難受，張學敏對肖倩說：“走，我們到鍵德賓館開鐘點房去?！?

兩個人心急火燎的往鍵德賓館奔。中午，郭徵海讓司機開小車送他去五福大酒店。車子行駛在各種車輛擁擠的公路上，速度極慢，前后左右擠滿了車。郭徵海坐在小車后排，透過玻璃窗，看公路上擠得水泄不通的車子，恨不得車子像飛機一樣飛起來朝前面奔去。街上人行道上像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各種色彩的著裝都有：裙子的舞擺，穿短褲的摩登女子露出健美修長的大腿；西裝革履的紳士，打遮陽傘女士；像一朵朵盛開的鮮花，匯成美麗的海洋；郭徵海在車上突然看到，人行道上走著一個男子，背影極像郭一中，手里挽著一個摩登女子。郭徵海讓司機從前面路口拐進人行道。想看清像郭一中的男子是誰？郭徵海不相信郭一中死了。從鄉長和劉婧一家人被殺，郭徵海認為，兇殺案是郭一中所為。

司機把車開到那人前面，郭徵海一看，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者在街上走：他蓄著一臉胡子、戴一副墨鏡，花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龐比郭一中方圓，大鼻子，耳朵肉要厚。郭徵海失望地讓司機把車開著向酒店駛去。郭一中經過美容，改變了容貌。郭徵海的小車從郭一中面前經過時，看清了他的車子牌號碼。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知道郭徵海沒認出他來。郭徵海來到五福大酒店，郭子明早就坐在椅子上等他們。郭子明見郭徵海走進來，高興地對他說：“現在兩叔侄是捆在一根藤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許副市長自殺了！”

可郭徵海疑惑的望著郭子明說：“那是什么好消息？中國的貪官還少嗎？許副市長只不過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條小魚，沉在水底下的大魚你是看不見的?！?

郭子明聽了郭徵海的話，感到非常失望，臉上仍笑容滿面地說：“貪官死掉一個少一個嘛。不可能一下把腐敗全部鏟除！”

郭徵海望著站在旁邊的服務員小妹，沒有做聲，他在桌子邊坐下。只要想到國家腐敗的嚴重性，郭徵海心里就十分糾結。想起官場上醉生夢死的場面，覺得官員們的內臟一點點在糜爛，發臭。郭徵海希望成為一名醫生，去治愈那些糜爛的內臟?？伤芰τ邢?，無法做到。

郭子明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煙，問郭徵海抽不抽？郭徵海伸手要了一支。就著郭子明的火機點上。郭徵海吸煙不敢從鼻孔里出，張開口吐出煙霧。抽了半支，覺得沒味，在煙灰缸里把煙掐滅了。不一會，殷書記來了，郭子明從背上的黑色鱷魚包里，拿出一條中華煙來丟給殷書記。殷書記接住，撕開包裝拿出一包打開，抽出一支，又從身上掏出防風打火機打燃把煙點上，抽了兩口慢慢從鼻孔里吐出煙霧說：“這煙還純。”

殷書記剛坐下，郭子明接著問：“老大，喝什么酒？”

殷書記想想說：“酒店的酒正不正宗啊？假酒沒法喝。要不來一瓶茅臺酒喝著試試看？”

郭子明叫服務員點菜。把點菜普往殷書記面前一推說：“老大你點，反正我們三個人一個口味，誰點都一樣?！?

殷書記點了八個菜一個湯，要了三瓶茅臺酒。喝酒從中午開始，一直喝到下午八點，桌上的菜熱了好幾回。喝完酒吃完飯，很多菜連筷子都沒動。郭徵海看了覺得十分可惜，就三個人喝酒吃飯，郭子明自己開車來的，兩個司機另外打飯吃的。殷書記竟點了八菜一湯！八個菜能讓多少平民百姓填飽肚子？很多家庭連菜和油都沒有吃！郭徵海知道，這些剩下的菜，服務員來收碗時，都會倒進潲桶里，而潲桶里的油又會賣給那些煉地溝油的地下工廠，煉出來的地溝油再賣給餐館老板，形成一種惡性循環。甚至有的品牌油也是地溝油兌的。有進過煉地溝油地下工廠的人，看到了煉地溝油的地下工廠，灰塵滿天飛，蚊子“嗡嗡”叫，腐肉泡在坑里發著作嘔的惡臭味。不要怪練地溝油老板貪財，而是這個社會產生的怪現象！吃過飯，郭子明問郭徵海：“你要不要去鍵德賓館桑拿？”

郭徵海搖頭說：“你們去吧，我要回家，家里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呢?！?

郭徵海用借口回家去寫作品，不想去那些紙醉金迷的地方鬼混，白白浪費他美好時光。所謂桑拿，無非就是找□□小姐睡覺。郭徵海不想去那些骯臟的地方胡來，他心里不只想著周小靜，還藏著宋婭琳母子，宋婭琳大病后，兩人就分手了，是郭徵海解不開的心結?；貫I海市那天，看到與親生兒子哭得像淚人一樣與自己分手，郭徵海心里好痛！他愛兒子，愛婭琳，因為滑腳，才和周小靜結婚，使他骨肉分離，如果還去□□胡來，必定會遭天譴，萬劫不復！想起這些，郭徵海就揪心！如今，婭琳又離職帶著兒子去了京都。打她的手機不通。郭徵海不知道婭琳新換的京都號碼，打電話問家里人，家里人說不清楚。不知婭琳母子流浪到京都，要經受怎樣的磨難？這都是他的罪過！郭徵海眼里流出了淚花。

司機用小車把郭徵海送回市委小區，把車開走了。郭徵?；氐郊依铮面靡呀浰?，周小靜坐在電腦上做保單?？吹焦绾ｉ_門進來，放下手里的保單，走過去接過郭徵海手里的公文包。見郭徵海酒氣熏天，周小靜幫他把外套脫掉，擁著郭徵海進了洗浴間，說：“你快洗一個澡，醒醒酒?！?

郭徵海抱著周小靜就要求歡，周小靜對郭徵海說：“等洗過澡之后不遲啊。”

郭徵海抱著周小靜不放手，眼睛定定看著她想求歡。周小靜無奈的說：“好好好，兩個人洗鴛鴦浴總可以吧?！?

周小靜把衣服脫光，打開水龍頭和郭徵海進了浴缸，兩個人親熱過后，相互搓過背，圍著浴巾倒在床上睡著，不久，郭徵海發出沉重的鼾聲，聲音像打雷。郭子明跟殷書記來到鍵德賓館三樓桑拿部，給殷書記開了一間有特殊服務的包間，自己躺到按摩室床上，剛躺下就想吐。小妹按住郭子明的背部，更是翻江倒海，立即把頭伸到按摩床外面，嘩啦啦吐了一地，頭痛的厲害。郭子明對按摩小妹說：“小妹，你休息去吧，我倒在按摩床上躺一會?！?

按摩小妹把郭局長吐在地下的殘留物清理干凈出去了。郭子明躺在按摩床上，天旋地轉，整個房間轉動起來。閉上眼睛想睡覺，不想，房間晃動得更厲害。郭子明從按摩床上爬起來，走到洗頭發的水池邊，把頭伸到水龍頭底下，打開沖洗起來。用冷水沖洗了好一會，頭比以前好多了，他走到放鱷魚包的地方，拿起壁柜上的鱷魚包，從包里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倒出幾片藥，端起放在柜子上的一杯冷開水，仰脖子沖下喉嚨吞下回按摩床上睡覺。殷書記在床上跟小姐鬼混。郭子明睡得昏昏沉沉，外面大吵大鬧的聲音把郭子明吵醒，郭子明不想管外面的閑事，想好好睡覺，剛閉上眼睛昏昏入睡。殷書記氣急敗壞的沖進房間，把郭子明從按摩床上拉起來大喊：“郭子明，你趕緊起來，外面要出人命了！”

郭子明被氣急敗壞的殷書記從按摩床上拖下地，郭子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把這兩個人給我砍死！敢跟老子耍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