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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妥協(xié)

郭子明夫婦和郭徵海一家人約好，正月初十，一起回濱海市上班。劉蘭花在家里無事；聽到郭宋宇在外面哭得很傷心，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走到階基外往郭徵海家里走。來到大門口，見郭宋宇的奶奶死死抱住郭宋宇。郭宋宇拳頭像打鐵一樣打著他奶奶嚎啕大哭，眼睛望著前面那輛向外開去的小車。劉蘭花看到輛小車像是郭徵海的。郭徵海為什么不帶兒子去玩？讓他在家里哭成這樣。可劉蘭花見郭宋宇哭得像淚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問夏奶奶：“夏奶奶，郭徵海他們?nèi)ツ耐姘。繛槭裁床粠Ч斡钜黄鹑ィ俊?

老太太見劉蘭花問，說：“郭徵海他們哪里是去玩啊，回濱海市去上班，老婆和婷婷都走了。宋宇這孩子鬧著要跟他爸爸去濱海市，你想，宋宇跟他爸爸去了濱海市，宋婭琳在家里不會急瘋？這孩子也是的。”

劉蘭花聽夏奶奶說郭徵海一家人回濱海市，竟然連招呼都不跟他們打一個，劉蘭花有些氣惱，馬上從身上拿出手機打給郭徵海。郭徵海正坐在副駕駛室生氣，聽到手機響，從兜里拿出來一看號碼。是劉蘭花打來的，才想起劉蘭花夫婦還在家里等他們一家人，初十一起回濱海市。不想自己連招呼都沒跟他們夫婦打一個走了，很是過意不去。郭徵海讓司機把車靠路邊停下。接通劉蘭花電話：“，是蘭花啊。對不起，我們走的急，有事忘記喊你們。真的對不起，我們剛到石凹大橋，要不我們到這里等你們？你們收拾東西馬上趕過來好嗎？”

劉蘭花打完電話，急急忙忙跑回家找郭子明、郭小惠，一個都不在。劉蘭花氣呼呼拿起手機聯(lián)系郭子明。郭子明手機通了沒人接。打了很久，劉蘭花非常生氣，郭子明接了電話，劉蘭花一定會狠狠罵他一頓。她跑進臥室一看，郭子明手機在床上響過不停。劉蘭花氣得準備給郭徵海打電話，叫他們先走。想了想還是沒打。劉蘭花開始收拾東西往車上放。看到郭子明站在他姑爺郭樹真新修的房屋地坪里，跟姑爺在聊天。女兒郭小惠站在郭樹真的地坪里。跟表阿姨在說話。郭子明從濱海市回家，愛往姑爺家跑。劉蘭花站在地坪里對郭子明大聲喊，喊了很久，郭子明才聽到，抬頭望向劉蘭花。她做著手勢要他回來，郭子明慢慢往回走。郭來到地坪里，劉蘭花說：“怎么不要小惠一起回來？郭徵海一家人到了石凹橋等我們，他們要回濱海市。你去喊小惠回來，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和郭徵海他們回濱海市。”

姚媽從屋里出來對劉蘭花說：“不是說你們后天回濱海市嗎？現(xiàn)在就走？你老弟媳婦說，她給你們買了五十個土雞蛋，晚上送過來。你們這一走，我怎么跟她說？送來的雞蛋也不好處理。”

劉蘭花笑著回答婆婆：“媽，雞蛋送來留著你們自己吃，濱海市超市里一樣有土雞蛋買，比這里還要便宜。你們兩位老人保重身體。天氣暖和了，你和爸去濱海市看看。想住到那里方便。子明，把小惠那件上衣收下來，我差點忘了。”

劉蘭花指著晾在竹竿上郭小惠的那件上衣。叫郭子明收來放到車上。又催郭子明去喊郭小惠。郭子明說：“你把車開到姑爺家門口，喊小惠上車不好嗎？要她回來跑做什么？”

劉蘭花見郭子明如此說，覺得也是，沒有再說什么。見郭子明發(fā)動了車，劉蘭花跑進車里，發(fā)動起來，她搖下車玻璃伸出頭對姚媽說：“媽，保重，我們走了。”

郭老師從屋里出來，見郭子明開車駛出了地坪，對劉蘭花說：“你們走吧，不要牽掛我們，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劉蘭花的車徐徐駛出地坪。在郭樹真家里喊郭小惠上了車，跟著郭子明絕塵而去。郭子明回到濱海市，即刻提了禮品去拜見殷書記。郭子明去年被免職，沒有殷書記從中幫他說話，恐怕公安局長的位子，還是別人的。要好好感謝殷書記，殷書記在情婦劉心怡住處海龍別墅接待郭子明。海龍別墅郭子明和”秦淮河“老板知道，殷書記買給情婦劉心怡的禮物。殷書記身邊紅人郭徵海都瞞著。

郭子明走進海龍別墅，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劉心怡起初坐在殷書記身邊，見郭子明進來，知道有事找殷書記，她起身去了臥室。保姆給郭子明拿了飲料，擺上水果拼盤，到樓梯間擦洗去了。殷書記仰躺在沙發(fā)上，示意郭子明有話就說。接著把一包中華煙丟給郭子明。郭子明把包裝盒撕開，抽出一支點上。殷書記看著郭子明說：“你不是從政新人，做什么事要多為上面人想想。拿去年被免職的那件事來說，別人是什么人？要不是我多次跟上面領(lǐng)導(dǎo)講，哪有那么快恢復(fù)你職務(wù)的？有人說你在調(diào)查兩年前的車禍案。早撤了的案子，為什么還要扒發(fā)屎來臭？立即停止調(diào)查，保你無事！”

太陽透過海藍色玻璃窗簾縫隙，照進了客廳，靜靜的停在茶幾腳邊上，室內(nèi)一直亮著雪白的燈光，太陽穿進來，也沒有給室內(nèi)增加亮度。郭子明對殷書記說：“書記，車禍案早就放棄沒調(diào)查了。我做事殷書記還不放心？您的指示我哪一件沒認真執(zhí)行的？自從書記在上面說盡好話，恢復(fù)了我的職務(wù)，我早就放棄了車禍案的調(diào)查。”

殷書記臉上露出笑容說：“不錯，我沒看錯人。這樣做你會前途無量。”

殷書記比郭子明考慮問題更深刻。回答郭子明說：“你是個明白人，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我們是同僚，也是同鄉(xiāng)，我不想你越滑越遠。我們應(yīng)該聯(lián)合起來，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過幾年或十年，我調(diào)到中央去做一個部級干部是必然的，最后天下還不是我給你們打下的？”

郭子明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也明白殷書記如果沒有湘南幫給他撐起來，同樣難以施展手腳。更何況郭子明是殷書記的左膀右臂？是殷書記肚子里的蛔蟲，殷書記心里怎么想，郭子明看得清清楚楚。郭子明是誰？是公安局搞偵查出身。

郭子明從墻上鏡子里，看到劉心手里拿著一本翡翠手鐲的宣傳資料在看，另一只手指著一款樣式非常漂亮的翡翠，做著向殷書記要三十萬元的手勢，殷書記做了一個ok手勢回答她。郭子明為了哄劉心怡開心，對殷書記說：“老大，今天我請你和心怡去新開的‘五福大酒店’用餐怎么樣？聽說那家酒店的廚師是很有名氣的。”

殷書記聽郭子明說請他們?nèi)ァ拔甯４缶频辍庇貌停髸浿溃抢飶N師的手藝確實一流，高興的問：“還有誰？”

郭子明指著指臥室說：“還能有誰？你、心怡和我啊。”

盡管殷書記去“五福大酒店”用餐心里很高興。畢竟殷書記是濱海市一把手，說話自然不會流露出感□□彩。談?wù)劦恼f：“好吧，你說去哪就去哪。”

殷書記對著臥室里喊：“寶貝，來，我們吃飯去。”

劉心怡聽到殷書記喊吃飯，走出臥室，挽著殷書記的手，和郭子明一起向車庫走去，郭子明駕著劉心怡的高級皇冠轎車，駛出車庫。海龍別墅圈地寬廣：有公園、假山、噴泉。聽說海龍別墅的噴泉是仿□□城樓前面噴泉的規(guī)模修建的，到晚上，噴泉不斷變幻顏色；假山、公園樹木翠綠蔥蔥，花兒競相開放，芳香四溢；別墅里有健身房、釣魚池、游泳池。大門前設(shè)有崗?fù)ぃ瑣復(fù)だ锉０苍趤砘刈邉印?

殷書記并排與劉心怡坐到皇冠轎車后面座椅上，郭子明駕車向“五福大酒店”開去。現(xiàn)在，殷書記把矛頭指向許副市長。許副市長的后臺是中央某部長，不是實權(quán)派。殷書記又在底下發(fā)動“群眾”向中央反貪局檢舉揭發(fā)許市長貪腐事實。郭子明知道，殷書記想把許副市長整下去，多半是怕許副市長對殷書記構(gòu)成威脅。許副市長上臺起，上下打點關(guān)系，大有來勢洶洶的派頭。面子工程做的冠冕堂皇。他是一個善于鉆營拍馬屁的人，對殷書記構(gòu)成威脅。在殷書記的觀念里：是釘子就必須拔掉！

不說殷書記與許副市長如何勾心斗角，單表李勝利自氣走郭徵海，覺得自己蠻有自豪感的。郭徵海是什么人物？是濱海市市委副市長！而李勝利只是一介平民。為了維護老婆的尊嚴，李勝利不怕得罪權(quán)貴，什么人能夠做到？就是我李勝利！

李勝利以為給老婆出了氣，老婆會對他好起來。可李勝利想錯了！老婆回到學(xué)校，不僅沒對李勝利好起來，反而對仇人一樣，眼睛惡毒的看著李勝利。女人在聯(lián)誼會上，看到李勝利幾句話氣走了郭徵海，心里很是氣憤。老婆在李勝利面前說謊稱：郭徵海□□了她。女人知道李勝利和郭徵海那么好的關(guān)系，他們又是老同學(xué)，她想和李勝利分享與郭徵海的密切關(guān)系，讓李勝利信任她而說的謊。不想，李勝利竟將郭徵海氣走。女人對李勝利的殷勤不僅不領(lǐng)情，反而挖苦說：“你能啊，竟然在同學(xué)聚會上把我的事拿出去宣講，叫我以后如何做人？郭徵海是誰？你在那么多同學(xué)面前說郭徵海□□我，誰相信你的鬼話？我告訴你是想讓你明白，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可你倒好，在那么多同學(xué)聚會上宣講出去。你有良心嗎？你在濱海市為難的時候，郭徵海怎樣幫你？你竟恩將仇報，我真的怕你了，你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我不敢跟你過下，到時候，只怕我被你賣了還為你點錢呢。”

女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李勝利聽了老婆罵他的話，遭了雷擊一般。老婆那句：“我是不敢跟你過下去的。”話，身子仿佛散了架。李勝利離得開這個女人？盡千辛萬苦，，在叔叔的撮合下，才有了這個女人。如果離開這個女人，李勝利活得有什么意義？

遠處高山上積雪在融化，背陰處能看到積雪的殘痕，山上樹木開始復(fù)蘇，進入春天，天氣開始轉(zhuǎn)暖，山上樹木已是郁郁蔥蔥，天空一片純凈，太陽溫暖的照著大地，陽光明媚；絲絲白云在藍天上飄蕩，絲帶一樣飛揚。田野里老人趕著牛在放牧，牛低頭吃草，有時撒腿跑向前面。李勝利想起沒有老婆的日子，過得多么艱難、寂寞！心被撕得粉碎，一點點在滴血。李勝利是不能失去這個女人的。他撲通一聲，淚流滿面地跪在女人面前懺悔道：“原諒我吧！親愛的夢，我是多么愛你啊！我是怕你受委屈才那樣做的！我寧愿失去朋友，也要保住你的榮譽與尊嚴！朋友永遠當不了飯吃，只有老婆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