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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生存選擇

宋婭琳趕走郭徵海后，痛苦得倒在床上大哭不已。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傻事、錯事。她深愛著郭徵海！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要！她從閻王殿打一個轉身，重新回到人間，與郭徵海和兒子、家人團聚，多么不容易！兩個人經歷了千辛萬苦，走到一起。這是他們終生難忘的，如今，宋婭琳為了郭徵海和另一個女子的一張合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郭徵海趕回濱海市，他想跟宋婭琳解釋，可她不給郭徵海開門，讓他站在外面挨餓、挨凍。這是一個妻子做的事嗎？想起這些，宋婭琳心里痛，后悔！宋婭琳想起自己病重期間，郭徵海傷心痛苦，憂心如焚，為了治好她的病，跑到醫務辦公室和醫生吵鬧，郭徵海多愛她啊？為什么我看到他與一個女子的合影，不分青紅皂白，也不聽他的解釋，把他趕走！他與自己失去兩年多沒有音訊！郭徵海是男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苦苦思念他？他怎么知道我生了我們的孩子？

想起郭徵海從小給予宋婭琳的關懷，兩個人在香爐山搞柴，宋婭琳砍不起一擔柴，他幫她砍柴，我的腳被毒蛇咬了，是他背著自己回家！那是多大的情份！看電影時，為了引起郭徵海對自己的注意，無緣無故說我的腳被他踩了，急得他臉白口白！這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如今，我把愛人趕走，心像刀割似的痛！

宋婭琳想起郭徵海送給她的畫、詩歌，立即從床上翻爬起來。她記得和郭徵海結婚時，整理自己東西，看到過那二件作品，憑著記憶宋婭琳翻箱倒柜，終于找到了作品。宋婭琳從柜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來展開，紙張已經泛黃。宋婭琳高中畢業后，留下的紀念品。宋婭琳把那幅畫在書桌上展開，看到畫像，宋婭琳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同學們經常拿自己與郭徵海開玩笑，把他們當歌唱：“徵海哥，你是我的夫啰呵嗨，婭琳妹，你是我的妻啰呵嗨。”

可那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宋婭琳在心里一千遍、一萬遍地呼喊：“徵海，回來吧，我愛你啊！徵海，回來啊！”

宋婭琳附在桌子上痛哭起來。回到床上，看到熟睡中的孩子，她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失去郭徵海，宋婭琳不知道要如何生存下去！上帝既然把她打進了閻王殿，為什么又要把她放回人間受苦受難？也許，人生來就是受罪的，我的罪還沒有受夠？上帝才把我放回人間。宋婭琳淚眼蒙蒙的望著窗外，心在茫茫天地間飄蕩，眼里盡是郭徵海的身影，她仿佛看到郭徵海展開雙手，像展開一對翅膀在天空向她飛來，她也展開雙手迎接，不想，郭徵海悠忽不見了。宋婭琳打了一個冷顫，從夢中醒來！

郭徵海被宋婭琳趕回濱海市后，很長一段時間，他沉迷在對宋婭琳的思念中。但他依然愛著周小靜，周小靜也愛著郭徵海。可他越不過心中的那道坎。覺得宋婭琳的不幸，是他與周小靜不正常的性關系引起的，如果郭徵海沒有與周小靜發生不正常的性關系，他和宋婭琳的關系會平穩發展下去，她不會無情趕走他。郭徵海認為宋婭琳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沒人能取代宋婭琳在郭徵海心中的地位。如果再和周小靜好，是犯罪！

郭徵海隱藏在自己編制的，無形的外殼里。臉上笑容消失了，變得嚴肅消沉。同事們不知不覺遠離郭徵海，特公司女孩子對每日愁眉苦臉的郭徵海，暗笑他傻。漸漸的，郭徵海開始飲酒，想用酒精來麻醉靈魂，讓自己戴一副假面具示人，或沉迷在沒有陽光、沒有希望的日子里。

在郭徵海的心里，宋婭琳將他的一切都帶走了，僅剩了一副軀殼。郭徵海盡量躲開周小靜，看到周小靜的身影，想辦法躲得遠遠的。周小靜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更何況她已經是郭徵海的人了，無論郭徵海如何想不通，周小靜聽了劉蘭花的話，不棄不離的追求郭徵海。既然郭徵海的老婆不要他了，是上天賜給她的機會與希望，怎么不去抓住？周小靜自以身相許的那一刻起，就將一切交給了郭徵海。希望和郭徵海永遠生活在一起！“

一天晚上，周小靜吃過晚飯，來到郭徵海住處。周小靜推開門，臉上掠過紅云。筆直走到郭徵海身邊，搬一把椅子在郭徵海旁邊坐下。郭徵海見到周小靜，臉上飄過一絲慌亂，默默看著周小靜。周小靜平靜地對郭徵海說：“徵海，以為你這樣消沉下去，就能把你妻子拉回身邊？她要是在乎你。會把你從她身邊趕走嗎？女人最恨的是男人對她的背叛！你被老婆趕出來了，我是真心愛你的人，我們同居了好幾個晚上，你不可能不對我負責吧？難道我那么賤，被你玩弄？其實，你不想和我的共處？徵海，你真的不愛我嗎？”

說著說著，周小靜痛哭起來。郭徵海見周小靜哭得像淚人一樣，急得毫無主張，亂糟糟的。想安慰她。不想，周小靜一把將他緊緊抱住。聞到周小靜身上誘人的氣味，郭徵海情不自禁地將周小靜緊緊擁抱入懷，周小靜將櫻桃小口貼上郭徵海的嘴唇狂熱親吻起來，郭徵海熱血沸騰，將周小靜抱起放倒在床上，兩人纏綿起來。周小靜和郭徵海重歸于好后，周小靜晚上就和郭徵海睡在一個床上。郭徵海不理周小靜時，周小靜訴苦，說著說著嚶嚶哭泣起來。郭徵海看到凄凄切切中的周小靜那樣美麗柔弱，象一朵暴雨中打擊的花朵，令人心碎。情不自禁的將周小靜抱住。周小靜用她溫柔的小手捶打著郭徵海的肩膀。郭徵海就吻住周小靜的櫻桃小口。并把周小靜衣服脫光，放倒在床上纏綿。兩個人雨過天晴。不久，周小靜把出租屋里所有東西搬到了郭徵海的房間里。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周小靜非常幸福。而郭徵海苦無法訴說。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日是個頭？郭徵海怕犯重婚罪！不久，周小靜又懷孕了。未婚先孕是非常嚴重的，計生辦會找上門來的。而郭徵海家里跟宋婭琳還沒有解除婚約！不得已，郭徵海只好請假回家，和宋婭琳辦理離婚手續。沒有想到，郭徵海回到宋婭琳的居室，向她提出離婚要求，宋婭琳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兩個人很快在計劃生育辦，辦理了離婚手續，郭徵海才放心趕回濱海市。不久，郭徵海帶著周小靜回家辦理結婚手續。其實，宋婭琳依然深愛著郭徵海。他向宋婭琳提出離婚，心如刀絞，希望郭徵海不要和她離婚。可想到周小靜已經有了身孕，而郭徵海跟周小靜發生性關系時，是宋婭琳的母親不同意他們結婚，郭徵海才離開她到濱海市的。宋婭琳從照片上看出，周小靜非常善良。

郭徵海回來和宋婭琳提出離婚，說周小靜懷了他的孩子，為使郭徵海不犯重婚罪，也為周小靜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宋婭琳多話沒說，同意離婚。宋婭琳心里盡管很苦，為了成全郭徵海和周小靜的婚事，她忍痛割愛！宋婭琳懷郭宋宇時，郭徵海出走，沒人為宋婭琳肚子里的孩子負責，謠言幾乎把宋婭琳淹死。如今周小靜懷孕了，如果沒有郭徵海為她肚里的孩子負責，周小靜怎么活下去？是宋婭琳與郭徵海離婚的原因。

濱海的五月，已是炎熱的酷暑，太陽象火球一樣從東方山頭升起，晚上，一點點收盡夕陽的余輝。郭徵海帶著周小靜回到家鄉，氣溫宜人，不像濱海市，被炎炎夏日蒸烤著大地，汗水從人們臉上不斷流出。家鄉的初夏，插滿秧的田野，翠綠翠綠的，涼爽的和風將禾苗吹得泛起層層綠浪。從田野不斷吹來甜美的泥土芳香，讓人陶醉！田坎上、屋前屋后菜園里，各種蔬菜長得郁郁蔥蔥，油光閃亮；五顏六色的花兒，散發出濃郁的芳香。公路邊、小河堤坎上和土坡上，樹木葉片郁郁蔥蔥，生機勃勃；小河流水歡快激蕩奔流著，象一個天真浪漫的淑女在日夜不停地彈奏著一首優美的抒情曲，動聽而余音繚繞；連綿起伏的山嵐，似大海波濤洶涌，蜿蜒曲折地涌向天邊。

家鄉房屋在不斷變化，樓房在山腳下不斷增加。可郭徵海家住的還是老屋，沒有一點變化，郭徵海有一種說不出的郁悶，但他會改變這一切的。因為他手里不缺錢，在濱海市有了穩定的工作，修房子是遲早的是。郭徵海不由看著身邊的周小靜，如果周小靜看到家里還是老樣子，后悔嗎？。家鄉機耕路上根本不見人走動。家家戶戶幾乎關門閉戶，路過郭樹真家門口，見郭樹真在斬豬草，郭徵海老遠打招呼：“真大哥，斬豬草啊？”

郭樹真抬頭看到郭徵海，身邊帶著一個美女，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想：他和宋老師沒有解除婚約，怎么又帶一個女人回來了？這社會變化真快！郭樹真笑容滿面地說：“是徵海回來了啊？這是你女朋友吧？我又不會打牌，只好在家做一點粗活。”

郭徵海點頭，對郭樹真說：“有時間來家里玩。”

說著帶著周小靜向家里走去。走到郭子明家門口，郭老師打開樓房底下一層堂屋的大門，戴著老花鏡在看書。聽郭徵海和他打招呼，放下手里的書，見郭徵海帶著漂亮女子，又不是宋老師，郭老師感到詫異，又不想說什么，回答郭徵海說：“是徵海啊，你母親剛才帶著你兒子出去了呢。”

郭徵海遠遠看到母親急急忙忙牽著孫子往家里趕，三歲的孩子郭宋宇，象跟屁蟲一樣跟在母親后面小跑著。郭看到自己的孩子，郭徵海愧疚感，他不光拋棄了宋婭琳，孩子也被自己拋棄了。母親來到郭徵海和周小靜身邊，郭徵海一把抱過孩子，哽咽著說：“崽崽，喊爸爸。”

郭宋宇喊了聲爸爸，并伏在郭徵海肩上問：“爸爸，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不要宇宇了啊，只有媽媽和奶奶帶宇宇。”

母親見周小靜在郭徵海身邊，一句話沒說。郭徵海和宋婭琳之所以離婚，就是因為這個女人，這讓母親很氣惱。母親記住一句俗話：“崽大爺難做”。畢竟人家是兒子的女人了，還能說什么？母親和郭徵海帶著周小靜回家。周小靜見到郭宋宇，一把從郭徵海身上接過來，對郭宋宇說：“爸爸媽媽要給小宇賺錢，小宇讀大學要用。爸爸媽媽再也不丟下小宇了。你怎么不叫媽媽？”

不想，郭宋宇推開周小靜，惡狠狠地對說：“你是壞女人，搶走我爸爸！”

說著，小宇從周小靜身上滑下來，向奶奶跑去。跑到奶奶面前說：“奶奶，我要媽媽。”

奶奶對郭宋宇說：“宇宇，媽媽在上課，等會奶奶送你去好嗎？”

郭徵海回家沒有看到父親，問母親：“媽，爸呢？”

母親沒有回答郭徵海的問話，她在跟郭宋宇說話。宋宇聽了奶奶的話，很乖的點頭。郭宋宇既不與郭徵海親近，看見周小靜更像見到仇人一樣。他像一條尾巴一樣，緊緊跟在奶奶后面。郭徵海又問母親：“媽，爸呢？”

母親不耐煩的回答：“山里搞柴去了！哪個在家里吃閑飯啊？”

郭徵海知道，母親話里有話。母親在恨他與宋婭琳離婚，和周小靜在一起。不到四點，母親，送郭宋宇到宋婭琳那里去了。母親對周小靜一直不冷不熱，讓周小靜十分尷尬，周小靜見母親到學校去了，就把怒氣遷到郭徵海身上。她跑到房間里倒在床上大哭起來。見周小靜倒在床上哭泣，他去勸慰她，周小靜大發雷霆說：“都是你害的，現在我里外不是人，當初你家里有老婆，為什么還要來欺騙我？我不要和你結婚，我和你結了婚能有好日子過嗎？嫂嫂不痛，爺爺不愛的，我只是這個家庭多余的人！看看你母親對我的態度就知道！”

聽了周小靜氣憤的話，郭徵海不知要如何安慰小靜。他也看到母親對周小靜不公平的對待。可那是母親！他怎么說母親？母親和宋婭琳感情深。才鄙視周小靜，容不下周小靜。認為，郭徵海與宋婭琳離婚，周小靜把郭徵海的魂鉤走了，母親如何不恨周小靜？

在濱海市，周小靜給郭宋宇買了新衣服，新鞋，她想用愛來打動郭徵海家里人。她知道，郭徵海有一個兒子，盡管兒子判給了宋婭琳，從郭徵海言語里她知道母親非常看重孫子，愛孫子。郭徵海也一樣。如果想獲得郭徵海家人認可，要跟郭徵海兒子把關系處好。

作為郭徵海未來的妻子，周小靜必須愛郭徵海的兒子，必須接受存在的事實。更何況，周小靜非常愛孩子，他們天真無邪，活潑可親，何況是郭徵海的兒子？周小靜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不想，郭宋宇竟那么反感她？也許，搶了他父親？可有誰理解周小靜的難處、痛苦？她懷了郭徵海的孩子，肚子里有郭徵海的種，不能讓孩子出來沒有父親啊！周小靜看到郭徵海被她說了一通，苦著臉站在床邊不語，周小靜心痛，郭徵海是無辜的。周小靜起來走到郭徵海身邊說：“徵海，你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才對你發火的。不要嘛。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