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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戲里戲外
有一天,郭一中正和劉老大在一家新開的湘菜館包廂里喝酒,一個三十來歲,非常漂亮的中年女服務員到包廂里來給兩個人送菜,劉老大用一雙色瞇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老看著送菜進來的女服務員。此時,郭一中正在想心事,沒有注意進來的女子,女服務員放下手中的菜,由不得抬起頭來,竟然看到她的表哥郭一中!中年女服務員心里狂跳不已!是女服務員他鄉遇故知啊,她高興的喊道:“表哥,你怎么在這里喝酒?”
郭一中抬頭一看,送菜進來的竟然是他的表妹劉婧!郭一中驚訝的看著劉婧問:“表妹,你怎么到濱海市來了?在這里當服務員嗎?來,陪我大哥劉老大和我喝一杯。”
劉婧臉上現出為難情的表情說:“表哥,我不能陪你們喝酒,要是被上來送菜的領班看到,她會說我的,說不定還要扣我工資呢。”
郭一中一聽,把桌子一拍,怒喝道:“誰敢?老子搞死她!你放心坐下來陪我們喝酒吧,看哪個不要命的來喊你上菜。”
劉婧聽了表哥如此說,不好推辭,就坐下來陪兩個人喝酒。喝酒中,劉婧突然問郭一中:“表哥,姨媽過世你和高德嫂嫂怎么沒回家奔喪啊?姨媽棺欞停放在堂屋里等了你們兩天呢!老人生前總是牽掛你們,死后你爸想你和媳婦來看你媽一眼,好讓你媽安心走!”
郭一中聽表妹說他母親過世的話,心里一驚,問:“我母親過世了?什么時候?什么病?”
郭一中聽到母親過世的消息,突然想起母親生前對他的好,想起母親對他的愛。特別想到小時候,郭一中的母親非常痛愛他,生怕郭一中受委屈,把他看得寶一樣。搞集體時,家里不是很寬裕,糧食有些緊張,青黃不接時,郭一中家里也快斷糧了。母親就把紅薯米放到一邊,把大米放另一邊煮。吃飯的時候,母親把紅薯米全部盛到自己的碗里,把白米飯給郭一中和他父親吃。母親自然不清楚郭一中已經殺死了他妻子的事。如今的郭一中也是孤身一人,只是他在濱海市借郭子明的名氣,到處胡來,賭博,搞女人,販毒,無所不能。
自從郭一中和孫高德來到濱海市,十多年了,郭一中從沒給家里寄過一分錢。他時刻想著發大財,郭一中在心里問母親,為什么不等他發了財,享受美好的生活之后再走?為什么要在他落魄的時候過世?郭一中老幻想擁有金山銀山,成為世界主宰的那一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事就能成功!夢想他拳養了一大批打手,對郭一中畢恭畢敬,隨郭一中呼來喚去。郭一中正在想入非非時,不想,劉婧又說出了一件更令郭一中震驚的事:“你兒子也死了!”
聽到這句話,郭一中驚得臉色蒼白。語無倫次地問:“你說什······什么?我兒子死了·····”
劉婧有些哀愁地說:“你媽是被鄉政府的人逼死的。鄉政府的人來催上交款,你父母年紀老了,賺不來錢,你們又沒給兩個老人匯錢回家。鄉政府的人見你父母交沒交上交款,就抬走了你爸媽的棺材。你媽氣得喝農藥死了,你兒子為奶奶報仇,跑到鄉政府就把那個指揮抬你父母棺材的副鄉長殺了,不久,你兒子也被槍決了!大家都說,你兒子槍決時只有十五歲,不屬成年人,按照國家法律,不夠槍決年齡的!肯定有人打擊報復,才把你兒子槍決的!”
劉婧正在跟郭一中說話,領班見劉婧送菜到包廂半天沒有出來,想進包廂看看,不想,見劉婧正在陪客人喝酒,領班立即變了臉色,生氣的對劉婧說:“你菜也不上,怎么跑到這里來和顧客喝酒?難道你不想要工資了?”
郭一中見領班陰沉著臉進來就罵表妹,他站了起來不由分說,對著領班臉上“啪啪”就是兩耳光,并罵道:“你這騷貨,我表妹陪我們喝酒怎么啦?是你管的嗎?去,你把我們的菜端上來!慢了我揍死你!”
郭一中聽說母親被鄉政府人逼死、兒子被槍決,兩個都死了,正值心里怒火中燒,見領班又來跟劉婧鬧,氣不打一處來。郭一中上前就給了領班兩耳光,打得領班臉上紅一塊紫一塊。女領班也不是省油的燈,突然被人無緣無故打兩耳光,又哭又鬧,舉起拳頭就來打郭一中。不想,郭一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領班的頭發,按在地下一陣拳打腳踢,把女領班毒打了一頓,郭一中越打越覺得不解恨,就用腳踩女領班頭部。氣得女領班發瘋似的站起來就往包廂外面跑,女領班跑下樓,沖進廚房,操起一把菜刀就向郭一中包廂里跑去。跑到快要上樓梯時,被年輕的男大堂經理看到,拉住領班,并把領班手里拿的菜刀搶下來問:“到底怎么一回事?要知道,人家是顧客,你怎么跟顧客吵起來了呢?”
領班一句話也不說,就和經理扭在一起搶菜刀。口里大喊:“老子今天一刀劈了那個□□,大不了一起死!”
這時,酒店老板見餐廳里吵鬧得緊,聲音很大,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一看,見經理和領班在搶菜刀,老板氣憤的不分青紅皂白,指著他們兩人大聲罵道:“我拿錢養你們來店里是打架的?都給我滾!”
不想,經理把搶下的菜刀往地下一丟,轉身就走人。這時,從廚房里出來一個廚子對老板說:“老板,你錯怪經理了,是王領班被樓上顧客打了,她氣得跑下樓來拿菜刀要去樓上包廂跟人家拼命,是經理搶了王領班的菜刀,王領班和經理因為搶菜刀才扭在一起的。”
老板聽了廚子的話,氣得指著領班“你你你”了半天,大吼一聲:
“你給我滾!”
領班氣得披頭散發跑進宿舍收拾東西走人。這時,老板見剛才和老板說話的廚子站在旁邊,慢慢消了氣,對廚子說:“你去幫我勸勸經理,說我沒有搞清情況錯怪了他,代我向他道歉,希望他留下來繼續在我店里工作。”
廚師聽了老板的話,跑到男宿舍勸經理去了。老板對樓上包廂里的顧客非常不滿,想:顧客為什么隨便打我的服務員?今天無論如何要跟顧客理論理論。想著,老板來到包廂,見女服務員竟然和顧客在喝酒,氣不打一處來,對女服務員大聲喝道:“滾,你竟敢到這里和顧客喝酒。”
不想,老板的話還沒有落音,肚子上就被郭一中狠狠踢了兩腳。踢得身材高大的老板更加憤怒,他操起餐桌上的一個啤酒瓶,就向郭一中頭部砸過去,郭一中將頭一偏,躲過老板砸來的啤酒瓶,飛起一腳,對著老板的下陰狠狠踢去,老板當即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下死尸一般。郭一中一不做二不休,對著倒在地下的酒店老板,暴風雨似的拳打腳踢,郭一中把淤積在心里的怒火,全部撒到酒店老板的身上。打得酒店老板倒在地下像死尸一樣,一動不動。這時,劉老大站起來,也用啤酒瓶對著老板的頭上狠狠砸去,只聽“砰”的一聲,見酒店老板頭破血流。啤酒水和血像洗澡一樣直往地下淌。
這時老板負痛從地下爬起來,不要命的往外面跑,邊跑邊喊救命。很多顧客見到老板被打成這樣,而郭一中和劉老大兇神惡煞似的站在包廂里發怒,大家嚇得就往外跑。廚師和服務員跑進樓下的包廂里把門關上,有人報了警。郭一中和劉老大拿出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很快,劉老大的人把酒店圍住。不讓酒店老板進出。
這時是社會治安很混亂時期,打架現象在酒店和娛樂場所這些地方隨時會發生。不一會,警察和郭一中的人來到酒店。老板帶警察走到郭一中面前,指認郭一中是打老板的人,警察見到郭一中,啞然不語。一個警察走到老板面前說:“算了,只是破了一點皮,以后對顧客和氣一點。”
不想,老板氣憤的質問警察:“我被打成這樣,難道警察就不能為我做主把尋釁肇事者帶進公安局審訊?我們納稅人養警察做什么?”
警察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了酒店,開著警車走了。警察一走,郭一中走到老板面前,把老板推倒在地,并一腳踏在老板的胸口上,惡狠狠的對老板說:“我告訴你,立馬給我從濱海市消失,如果我在哪里見到你,就要了你的狗命。今天我們酒沒有喝好,你說,怎么算錢?”
有的混混用刀指著被郭一中打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下的老板怒吼道:“你讓我們一哥沒喝好酒,給老子拿錢來,如果不交兩萬塊錢給一哥,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酒店。”
看到這個情形,在店里打工的人收拾東西就走人。老板見郭一中連警察都不敢管,認為這個人來頭不小,看來他一生的心血將化為了烏有不說,搞不好連命都會丟在濱海市。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老板對坐在桌子上的郭一中說:“大哥,您就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小人有眼無珠得罪了大哥,小人給大哥賠不是。大哥不知道,小人開這家酒店本錢都是借來的,小人酒店也不要了,您留小人這條狗命回家好嗎?小人回家后每天給您燒香年佛。”
這時,一個干瘦的混混用刀尖輕輕劃著老板的臉說:“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臉劃成麻花。你騙誰?這么大一個酒店,兩萬塊錢都拿不出來,難道你的酒店沒有一分錢流動資金?”
老板聽了混混的話,不敢做聲,過了一會,老板可憐兮兮的對郭一中說:“好,大哥,我幫您去取錢,您到這里等我。我很快就把錢取來”
郭一中對拿刀的兄弟說:“你跟他去取錢,好好給我看著他,別讓他跑了。”
老板慢慢從地下爬起來,拖著憔悴的軀體向辦公室走去。走進辦公室。老板把跟他下樓來的混混攔在外面,把門關上落了閂子。酒店老板不知在辦公室忙了多久,一直沒有出來,混混上前敲門,里面沒有一點反應,混混慌了神,急急忙忙跑來告訴郭一中,說酒店老板把門關上,我敲門都沒人開。郭一中一聽,立即叫幾個混混下樓去看看。幾個混混下樓沖過去,幾腳把辦公室的門踢開一看,酒店老板從一條側門出去早跑了,錢已全部卷走,錢柜已打開,里面翻得亂七八糟。側門出去就是車庫,看來,老板開車跑回老家了。老板跑后,酒店就成了郭一中的產業,郭一中經營酒店后不久,他把酒店變成了賭博、販毒、□□的場所。
劉婧終于看清了表哥郭一中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以前她聽親戚們說過,郭一中心狠手辣,劉婧還不相信。以為別人在編排郭一中。通過這幾天看到郭一中的所作所為,讓劉婧徹底看清了郭一中兇狠手辣的嘴臉。看到那天郭一中毒打老板的事,劉婧就心寒。她告誡自己不要接近表哥。應該離郭一中遠一點。
人又怎么能預料到自己未來的命運?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是無奈的,有時不想遇到的事偏偏讓你遇到,有時不希望發生的事,偏偏在你身上發生。這就是人的命運使然,也是人生的無奈。而地球總是按照自然的規律在運轉,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不幸而改變,也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遭遇而停滯不前。也不會因為社會的進步或退步而停止運動。
郭一中成為湘菜館主人后,劉婧好幾次想跟表哥辭工,劉婧完全看清了表哥心狠手辣的本質,她一心想離開郭一中。更讓劉婧不安的是,郭一中交的那群狐朋狗友。他們個個色瞇瞇的看著她,說滿口粗坯話,眼里放出綠光,讓劉婧不寒而栗。劉婧到濱海市來,是因為聽說郭徵海在濱海市當官了。劉婧希望見到郭徵海,相信郭徵海能幫她在濱海市安排一個好工作,那樣劉婧又輕松,工資又高。不想劉婧到濱海市來到市委大院找郭徵海,不想,值班武警要劉婧打郭徵海的電話,不準她進市委大樓。直到劉婧遭遇不幸,離開濱海市,都未能與郭徵海謀面。這是劉婧悲哀的結局!
劉婧在家里就聽說郭徵海在濱海市當官了,心里非常激動,認為她的初貞都獻給了郭徵海!到濱海市找到郭徵海,無論如何郭徵海會看在過去兩個人的情分上,為劉婧安排事做?這時的郭徵海已是濱海市市委副書記了啊!那是多大的官?市委副書記安排自己做事不是小菜一碟?想到這里,劉婧撿了幾件衣服,給在讀初一的孩子留了一些錢,反正他在讀寄宿,一個月回來一次,回來有爺爺奶奶幫忙打點,想吃什么家里爺爺奶奶會安排。丈夫也到南海省柴山燒炭去了,我為什么不到外面去闖一闖?不久,劉婧就到了濱海市找郭徵海。可惜沒見到他本人。
劉婧在家里想得非常美好,以為來到濱海市找到郭徵海,一定會給她安排一個工資高,又輕松的事做。可劉婧好不容易來到濱海市,終于打聽到郭徵海在濱海市任市委副書記。劉婧就走進市委想見郭徵海,可武警不讓劉婧進市委大樓。劉婧只好無可奈何走出市委。
劉婧在濱海市這個陌生的城市里舉目無親,看到的盡是陌生,冷冰冰的臉孔。在大街上,劉婧不知該往哪里走。在走投無路時,她看到一家新開的湘菜館招工。劉婧因為長得漂亮,酒店就聘用了劉婧,她終于找到了一個落腳之地。不想,劉婧剛做了兩天,又被表哥郭一中攪黃了局,逼得她走投無路。唉,當初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打死我也不會出來。不想到濱海市,連見郭徵海的面都沒見到!真是官場深如海。十多年沒有見到郭徵海了。不知他是否記得我?
劉婧走到郭一中房門口,害怕見郭一中,不知用什么理由辭工?辭工了又到哪里找工作?身上沒錢,生存都有問題,在濱海市這個地方,沒有錢就會寸步難行。可劉婧想起郭一中對酒店老板下毒手的事,心里直打顫。
劉婧站在郭一中身邊,感到陰森恐怖。怪不得老天爺要懲罰郭一中,母親被鄉政府的人逼死,崽被政府槍決,真應了那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時候一到一定會報的古話。現在郭一中家里成了什么樣子?父親一個人孤苦伶仃在家吃了上頓沒下頓,娘、兒子死了,有本事你郭一中回去討回公道啊!到外面稱老大,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難道不想想家里父親過著一貧如洗的日子嗎?當劉婧站在郭一中辦公室門口胡思亂想、猶豫不決時,不想被低著頭走路的劉老大碰個滿懷。劉婧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可劉老大眼睛放光說:“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一哥的表妹啊,走,今天我請客一起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