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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寢室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已經晚上了還是窗簾拉得太嚴實。整個人陷在床上,木木地睜著眼,睡不著了,也不想動。忽然寢室一角響起一陣聲音,艾米麗用魔杖點著光,坐到我床邊來。
“克萊爾,你醒了嗎?”她溫柔地問,“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你餓不餓,布蘭琪去給你端點吃的。”
我輕輕地搖搖頭,開口發現自己嗓子都是啞的:“我不想吃。”
布蘭琪打開門進來,看到艾米麗坐在我床邊,也脫了鞋子窩在我背后:“克萊爾,吃點東西吧,別生氣了,你看我都不氣了。”
我扭過身抱住她:“布蘭琪,我不知道他會說出那種話,我從來沒有聽過,我知道德拉科有些自傲,可是我從來沒想到是這種....”我感覺眼眶酸澀:“我從來沒有,沒有認為你.....”
“我知道的,克萊爾。”布蘭琪連忙說道:“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艾米麗輕撫著我的頭發:“馬爾福下午的時候來我們休息室門口找你,他答對了門環的問題進來了,我告訴他你在休息,讓他走了。你想見他么?”
我愣愣地瞪著天花板了一會兒,搖搖頭:“我....我不想跟他說話。”我哽咽道:“我已經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
布蘭琪試圖活躍一下氣氛:“對啊,見他干什么,這次連光輪2001都別想收買我。克萊爾,你這次可得堅持三天以上吧。”
“之前我們吵吵鬧鬧,都不是認真的,所以不存在誰真的不理誰的問題。”我心里又難過但又格外清醒,“可是這次不一樣,我沒有辦法假裝這些矛盾不存在。”
她們兩個也非常明白關于血統論的分歧,在巫師屆里有多么重要。艾米麗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我們三個人在黑暗里緊緊靠在一起,仿佛就可以驅散外界的寒冷。
第二天早上艾米麗去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做教助,布蘭琪還有魁地奇訓練,我一個人賴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可是又覺得這個狀態不能這樣一直壞下去,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寢室不出來,只好慢吞吞的想去餐廳吃個午飯去圖書館看書。
非常可笑的是,我剛到餐廳門口就和德拉科一群人撞見個正著。潘西最先看見我,喊了一聲:“克萊爾?”德拉科順聲看過來。
他立馬甩下他的同伴,跑到我面前:“克萊爾!你下午有事嗎?我們一起吃午飯然后一起下我新買的巫師棋吧?”他好像完全當昨天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他什么都沒說過,我也什么都沒有做。
“不了,德拉科。”我冷淡地說。
“我知道,我們可以去黒湖邊吃,不用坐在長桌上......”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吃午飯,也不想和你一起下巫師棋,德拉科。”我打斷他。
德拉科沒有生氣,只是無所謂地說:“好吧,如果你真的非要把周末花在圖書館上,我也不是不能跟你一起去。”
“德拉科,你也許可以對你昨天說的話毫無感覺,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可是我不能。”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惡毒的話語就像刺在人心頭的匕首,就算傷口可以愈合,疤痕卻無法消失。”
“你毫無歉意,并引以為榮。我沒有興趣糾正你的觀點,但我有選擇朋友的權利。德拉科,我不會和一個視麻瓜血統為泥巴種的人做朋友,因為我的朋友不會歧視彼此的家庭。”
他終于不再裝出一張笑臉無所謂的表情了,可我心里一絲快感也沒有,木著臉轉身走向餐廳。
德拉科在后面大喊一聲:“所以,克萊爾!你是真的要為那群人跟我絕交嗎?我知道你不會的!你說過太多遍這種話!”
我愣在原地,是啊,我們倆每次你氣我我氣你最常使用的招數就是我再也不理你了,這句話在他眼里根本沒有意義。
我轉頭沖他無奈的笑了笑,說:“德拉科,那你就當我是那個說了太多遍狼來了的小孩吧。”
我想起我們小時候只用想著吃喝玩鬧的時光,不懂血統的高貴與低下,不懂家族地位的高低,可是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天真的無知最傷人,沒有人可以永遠不長大。可是長大的滋味又太苦澀,我也試圖找到一條在分岔路之間還能和德拉科并肩的中間之道,但是此時的我毫無辦法。
值得慶幸的是,我在三年級選修了很多門課,足以把我的日常生活排的滿滿的,我的身邊還有艾米麗和布蘭琪作伴,雖然偶爾半夜想起和德拉科的決裂還是會覺得難過,但是不再局限自己在這個無解的困局里了。我也會在走廊或者樓梯間碰見德拉科,他身后永遠跟著克拉布和高爾,潘西和達芙妮成了他的新朋友,我抱著書低頭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他們也仍然談天說笑地徑直走過。我們就像從來不認識,他是斯萊特林眾星捧月的馬爾福,我是拉文克勞每天忙著看書寫論文的小書呆子。
我以為這就是小時候和祖父祖母參加一位鄰居的搬家聚會時,祖母告訴我的“聚散終有時”。
日子本該這樣慢慢流淌過去,德拉科的事情我們心照不宣的從不再提起。結果一次魔藥課下課后,我正在收拾坩堝和書本,斯內普教授突然說:“莫森小姐晚飯后和布雷恩小姐一起到我辦公室做勞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