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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們!”二哥對這領頭的一個俊美蛇人下了命令。
那個蛇人緩緩抬起手,頭上汗珠如瀑布般往下流淌,連眼睛里也有淚珠不停地滾落。
“殺了他們。”二哥冷冰冰的再次命令道。
蛇人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部下走去。有一只體形較小的蛇人不顧一切的抬起頭,眼睛里露出痛苦的表情,看上去仿佛也有凡人的七情六欲。他的嘴一開一合,無聲地對首領蛇人說著什么。
為首的俊美蛇人忽然轉變了方向,朝著這一個體形較小的蛇人行去。他舉起手里的斧頭,慢慢的越舉越高,就在落下的那一瞬間,忽然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的脖子上先是出現一條白線,接著便有綠色的血液飛濺出來。
“不——”提醒稍小的蛇人發出凄厲哀叫,竟然掙脫了饕餮對他們與生俱來的精神威壓,跳起來抱住首領緩緩倒下的軀體。
二哥冷笑一聲,加大了控制的力度。
那只體形較小的蛇人堅持著不肯跪下去,很快渾身皮膚開始皸裂,流出來絲絲血跡。可是他仿佛不知道痛楚一樣,仇恨地怒視著二哥:“你再強大又怎樣?我們永遠也不會屈服的。我們的靈魂屬于女媧母神,母神會替我們復仇的。我詛咒你——”
他的話還沒說話,二哥挑了挑眉,他的軀體就四分五裂了。
四郎深深覺得,此刻,還是自己的二哥更像是富有魅力的反派。不過,四郎可不覺得二哥做的有什么不對——蛇人殘害人類的時候,不也從來沒有半點同情憐憫之心嗎?不過是和弱者講力量,和強者講道義氣節的虛偽之輩。
似乎被這個蛇人的犧牲激怒了,跪在地上的蛇人全都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對著二哥沖過來。當然,這種自殺式襲擊的結果顯而易見。他們甚至來沒有沖到二哥跟前,就已經化成氣體消失了。
房間里的火把一齊滅掉。空氣中忽然彌漫出似煙似霧的東西,突然有尖利的響聲傳來,四郎抬起頭,正看見墓室的頂部射出一道刺目的光,那兒的墻皮一層層脫落,天花板上有一片用明珠做成的星空,被強光一射,每一粒明珠都熠熠生輝,仿佛是真正的星子。
隨著星光一道道亮起,地面上竟然升起了萬丈霞光,這霞光隱約化成了人形。
“龍子殿下,好久不見,故人別來無恙?”人形的剪影是一個絕世美女。
二哥冷道:“原來是女媧啊。誰和你是故人?我們不是敵人嗎?”
女媧卻并不生氣,只是質問二哥到:“為何傷害我的造物。”
“看他們不爽。人族不也是你的造物嗎?還不是數你傷害的最起勁。”二哥痞痞地說。
女媧幽幽嘆口氣,如同責備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子,道:“你現在沒有了軒轅劍,又是在我的地宮里,不如安安分分做個受歡迎的客人吧。”
話音剛落,就有源源不斷的蛇人如同黑綠色的潮水般,借著暗河漲潮的機會涌了進來,將四郎和二哥團團圍住。
二哥如同鐵塔一般立在四郎面前,表情沒有絲毫的畏懼。
墓道里的死寂持續了片刻。那群蛇人忽然齊齊轉身,朝著外面走去。四郎的耳中傳來了女媧憤怒的哀嚎:“你們怎么敢!”女媧的投影已經消失,她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了出來。
四郎偏頭到處看,驚悚的發現似乎每一塊墓磚都在說話。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墓道的四壁再次傳出難以捉摸的聲音,但是這次卻是二哥那冷冰冰的聲音。四郎知道蛇人不敢攻擊二哥,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夠奪取活過來的地宮控制權。
四郎此時像受驚的小貓般,心安理得躲在二哥身后。見自己男人如此能干,滿心自豪之余,還有些危機感——這樣下去,自己要熬到何年何月才能翻身有望啊?
“呵呵呵呵——”墓室的六面墻壁中再次傳出女媧那柔婉空靈的笑聲:“龍子殿下,何必動怒。你殺的不過是些廢品罷了。只要還有人,這樣的生物要多少我就能造出多少來。很快,這世上就會多出來百萬數的蛇人軍隊,他們就是我的神軍,將與我共同建立一個新的紀元。而剛才我不過是和殿下您開一個小小的玩笑。確認了我想要的東西,果然只有與殿下您這樣出身高貴的遠古神祇合作才能獲得。我們受所謂天道的壓制已經太久了。事實上,除了卑微無能的人族,天道不會放過任何留著母神血液的生靈。是時候團結在一起了。既然我們同屬于遠古高貴的血脈,為何要將生存空間讓給凡人!來吧,與我一起并肩作戰吧!
“誰和你同屬遠古血脈。我們龍族可不敢要你這樣的下人。”二哥神情漠然,卻專挑女媧的痛楚戳。
女媧涵養的確好,臉皮也的確厚,依舊不緊不慢道:“事情沒有絕對。縱使當年我連做龍族的下人都沒資格,今日自忖卻已經與殿下您平起平坐了。當然,我并不想和您成為敵人。所以才費盡心思撫養霸下長大,又客客氣氣地將您請進來,就是希望殿下身為血脈傳承者,能夠配合我,共同完成祖先的遺愿,建造一個屬于我們的,更好的新世界!一個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貧富差距的世界。來吧,和我一起統治這個更加完美的世界,我會讓我們祖先的靈魂重新降臨!”
雖然說得很有誘惑力,但是四郎真覺得充斥著蛇人,到處都是女媧意志的世界半點都沒有吸引力。
二哥也興趣缺缺地回道:“和你沒什么可說的。妖族馬上就要離開此界,趕緊把我侄兒放了,把我龍族的傳承交出來,我也就懶得管你這攤子破事了。”
“看來龍子殿下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您身上的威壓只對低階的蛇人有效,但是我一介圣人,與您同屬神族后羿,所以,用我的血創造出來的蛇人自然有辦法不受你的干擾。”女媧說完,輕輕拍了一下手。
墻壁忽然活了起來,墓室再次發生變換。
“你的血?呀,我知道了,你的血創造出來的不是那種奇丑的僵尸嗎?”四郎忍不住開口問道。
引以為豪的造物沒人欣賞,女媧似乎動了真怒,墓室的猛烈的上下左右瘋狂移動起來。四郎站立之處忽然裂出一個大口子,他猛然間掉了下去。
二哥沒能拉住媳婦,正待自己也往下跳,那個裂縫便消失了。
媳婦還沒捂熱,又眼睜睜得看著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完全失去了蹤影。本來在沉睡的殿下掙扎著醒了過來。二哥眼中的重瞳變換不定,似乎正在漸漸融合。
這種融合實在太過于痛苦,因此二哥化成了原型,大聲嘶吼起來,聲音帶著無邊的仇恨和憤怒,潮水般在墓室里回蕩,許多蛇人當場就被震死了。
☆、210·瓊玉膏10
一條空蕩蕩的墓道里,滿身是血的馬殷跌跌撞撞往前跑。
也不知道馬殷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的神色狂亂,與先前沉穩有度的盜墓精英形象相去甚遠。一邊跑,一邊神色驚恐的往后看。
侯一峰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阻擋在他面前。轉頭一見侯一峰,馬殷的喉間發出一聲狂亂的呼喊,然后反身往后跑去。
恰在此時,陸贄也帶著一群人護著妹妹、于冰和小魚一齊從墓道轉角處迎面走過來。馬殷的神情間露出驚恐到了極點的神色,他忽然揚起袖子,惡狠狠地對著陸贄發射出馬家獨門暗器。
“馬殷,你做什么?”陸贄揮劍撥開射到面前暴雨般的細針,怒斥道。
侯一峰也竄了過來,從背后用劍柄將已近瘋狂的馬殷打暈在地。陸贄身后的侍衛便零零星星地圍了上去。單從人數上看,這只盜墓小隊可謂損失慘重。張家和馬家等有經驗的老手一個不剩,陸家的侍衛也比先時少了許多。
“他瘋了。”侯一峰大聲說道。
陸公子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慮的看了侯一峰一眼。
這時候,他旁邊的小雨怯生生道:“要……要不,先把他關起來吧。自從馬老爺子慘死之后,殷公子就受了刺激,總覺得咱們都要害他。”
陸芳汀附和道:“正是,不然任這么個瘋子四處亂跑,叫人心里也不放心。如今已經夠艱難了,咱們人手不夠,實在無力再提防著身邊的人。”
陸贄點點頭,讓身邊的侍衛將馬殷捆起來。因為墓中一時沒有繩子,侍衛就扯了些結實的藤蔓一圈圈將昏迷的馬殷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