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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顏聽了也是感慨,卻也笑道:“女兒瞧著這院子被打理的很好,自然是多虧了母親,可也有她二人的功勞在里面。若是我一回來便打發了她們,總是讓人寒心。不過其他人確實不必留在我這了,伺候的人已經夠多了。”
謝氏卻仍舊記著阿顏小時候的驚險,只道:“回頭我瞧瞧你帶來的人再做決定。”
阿顏知道謝氏擔心她,不過她對自己的人也有信心,當下便也應了,只說讓謝氏幫著調.教/調/教規矩那是最好。
喝了一盞茶,謝氏又問起豫王,這回陸歡顏直接把在通州的事又詳細的說了一遍,并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只說是豫王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恰好遇到,這才仗義相助。
謝氏聽了心里卻另有一番掂量,阿顏要回京的消息分明是北堂曜使人遞了來的,可是豫王被召回京,怎么會從西面邊疆走去了江南?還那么巧遇到了阿顏,勘破了她的身份?若說是因為他一直放不下當年的事,那他又是怎么提前得知阿顏就在杭州的消息?看來自己有必要跟陸平川好好計較一下了。
陸歡顏并不知道北堂曜這事在謝氏心里已經轉了好幾個彎,她也好奇陸平川和謝氏怎么會知道她這幾日要來京城,還每天去碼頭等著,萬一她是從陸路來的怎么辦呢?
阿顏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謝氏一愣,旋即道:“半月前豫王就送來消息,阿顏不知道嗎?”
陸歡顏有些懵,北堂曜怎么會在半月前就送了消息給家里?半月前她似乎是剛剛從杭州動身吧?如果是那時候北堂曜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他是不是還知道了其他的?又是如何知道的?
陸歡顏和謝氏各懷心思地又喝了一盞茶,謝氏還是著急想找陸平川商量,又想說明日回娘家的事,便起身離開了。陸歡顏送了謝氏出院子,轉身又瞧見院門上的“桃溪院”匾額,直接去了書房。
叫采薇給磨好了墨,陸歡顏沉吟著寫下了“拙意閣”三個字,是給自己的書房題的。花廳則是“日新齋”,又給院子后的花樓寫了兩句,因著花樓在院子南邊,便用了穿越前讀過的兩句“清風明月無人管,并作南樓一味涼”。
至于正房的匾額和對聯,阿顏沒有動筆。她前世的正房里掛的是陸平川親筆題的“四宜堂”,取的是四時皆宜宿的意思。至于其他地方,陸平川總是想來想去、改來改去,一直定不下來。直到后來她跟家里鬧僵,這事就一直耽擱下來,以至于最后到她嫁去晉王府,這院子里的亭臺樓閣都還沒有個名字。
只希望,這一世,爹爹仍舊能幫她寫好“四宜堂”三個字,她便也知足了。想到這,阿顏提筆寫了“常樂齋”三字。寫完后放下筆,自己瞧了幾遍,又吩咐采薇將這些送去爹娘的靜恒院,這才出了書房。
站在回廊上,阿顏仰頭望著初升的新月,招來有緣,輕聲道:“去查豫王。”
有緣一愣,問道:“小姐想查什么?從哪里查?”
陸歡顏眉目沉凝:“一切。杭州。”
有緣點頭應是,轉身便沒入了黑暗之中。這時陸歡顏才發覺院子里有些黑,待她從回廊走出來,便見明心和靜心提著燈籠在院里掛著。
二人見了阿顏連忙行禮,阿顏點頭道:“我已回明了母親,將你二人留在我院子里。只是這些年,我身邊一直是有緣和采薇伺候的,你們要多向她二人學學。有緣謹慎沉穩,采薇率直機敏,都是好相處的。”
明心和靜心不意阿顏還會跟她們說這些,二人本以為小姐早就不記得她們了,今日還傷心了一回,這下竟是喜出望外,激動地連連叩首。阿顏拉起她們,又笑著安撫了幾句,這才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