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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一聽,驚訝地問:“您怎么知道,呃噦……”
“望出來的。”說著老者下了車,然后從篷車中倒騰一陣,取出來一粒藥丸遞給了裴小小說:“小娘子,把這藥丸給這位小友服下,過一陣他就沒事了。”
“多謝老先生賜藥!”說著裴小小開心的就取來水,遞給了裴逸。
“多謝老先生。”說著裴逸就服下了藥丸,藥丸略微帶苦。
老者笑瞇瞇地問道:“敢問你們這么心急火燎的是去干什么的?”
裴小小驕傲地回答說:“不瞞您,我家少主可是要去江陵城治療瘴疫的,怎么樣,厲害吧。”
“恩!厲害!這瘴疫可是很難治啊!”老者捋著胡須,哈哈大笑:“不過你這小友,還沒治好瘴疫,倒是自己的先吐了個(gè)半死啊,哈哈。”
裴逸只好尷尬的笑著說:“老先生您見笑了。”
裴逸感覺稍微好了一些,于是漱了漱口,從一旁的柳樹上捋了一把葉子,抹了抹嘴上的嘔吐物,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說:“老先生。多謝您賜藥。敢問那該怎么稱呼您呢?以后有機(jī)會(huì)報(bào)答。”
“一個(gè)稱號(hào),何必問呢?”老者緩慢的坐回到了牛車上,樂呵呵的笑著,就像是老壽星一般:“報(bào)答就不必了,你這也是趕著去救人啊。倘若你真的治好了瘴疫,那就算是報(bào)答我了,哈哈。我們后會(huì)有期啊。”
說著老者就趕著牛車走了。
看到老者走遠(yuǎn)了,于是裴逸說:“小小,黃太守,我們也快去看病人吧。”
黃翟太守也走過來,攙扶住了裴逸說:“小郎君啊,你這般為天下蒼生著想,老夫我真的敬佩。走,我扶你進(jìn)去面見桓刺史。”
在裴逸的印象中,江陵城應(yīng)該是古代南方最發(fā)達(dá)的城市之一,自從周朝的楚國在這里建國,已然過去了一千多年了。
但是當(dāng)裴逸在裴小小和黃翟太守的攙扶下,進(jìn)入了雄偉的江陵城城門時(shí),卻發(fā)現(xiàn)完全不一樣,絲毫沒有荊州第一雄城的霸氣。
裴逸只見到,城門之上貼著許許多多奇怪的黃符。城墻上也掛著許多畫著太極和星宿的幡旗。
順著城門口望進(jìn)去,街上一片冷清,滿地都是嘔吐物和排泄物,大街上白天竟然都四處跑著老鼠,蚊蟲圍繞著那些穢物,成群結(jié)隊(duì)。
無數(shù)的人虛弱無力的躺在城門外的墻根下,綿延數(shù)里。他們哀嚎呻\吟,幾乎沒有任何人管理,一副讓這些人自生自滅的架勢。
這些人有的敞胸露背,躺在地上抽搐,胡言亂語。有的人厚布緊裹,身體蜷縮,打著哆嗦。許多人已然眼窩凹陷,嘴唇發(fā)白,四肢無力。明顯已然是嚴(yán)重脫水了,照此下去,這些人活不過今明兩天。
裴小小看到這種慘狀,都不自覺的捂住了嘴鼻,眼淚直在眼窩打轉(zhuǎn)。
黃翟太守面沉似水地說:“上蒼竟然如此狠心,懲罰我們。天理何在?”
裴逸看著兩旁的感染人群說:“這不是上蒼的懲罰,只是生存的競爭。快走吧,我們耽擱的時(shí)間夠多了。”
說著裴逸就在攙扶下要往城門中走。但是卻忽然被一個(gè)蒙著白色面罩,全身貼滿道教黃符的城門士兵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