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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跨進家門時爸媽和施洋已在客廳等著。
“看來媽媽的教育方式有點問題,‘自由主義’搞得過了度。爸爸,我們需要檢討一下。”原以為媽媽只是有一點生氣,卻沒想不是一點,是很多點。
“嬌嬌。”爸爸悄悄給我遞眼色,意思是要我趕緊向媽媽撒撒嬌,求得她的原諒。
可是這次不一樣,不是撒嬌就能解決問題的,媽媽是真的很生氣,不然她不會當著如柏的面陰著臉。
“到外面去站著,馬上!”媽媽伸手一指,我被她少有的疾言厲色嚇著,立刻奔向陽臺乖乖站好。
“今天起了風,外面冷。”爸爸心疼地說。
爸爸出聲反對也遭駁回,看來我只有在陽臺上被冷風吹一陣。想一想,這好像是媽媽第一次這么嚴厲地‘懲罰’我,以前有過一兩次,最嚴重的一回也只是罰我在屋里站半小時,不知道今天要站多久。
隨后媽媽拖走了爸爸,施洋送走如柏后回來教訓了我很久,那兇惡的樣子活像要揍我一樣。
“他是如柏,又不是別人,你怎么不說我以前還和你一起睡過……”
“你再說!看我打你嘴巴子!”
“你走開!”我背過身不再看他。
“冷不冷?”施洋終究是關心我的。
“不要你管。”
“誰管你這蠢丫頭!”
施洋氣呼呼地跑上樓,他剛離開就有一個人閃到我面前,嚇得我差點叫出聲。
“你怎么還沒回去?!”我怕媽媽遷怒他,早攆他走了。
“挨罰了?”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腦袋,“也不是,我就是在這兒站……”
“我陪你好不好?”他踩過草坪來到了陽臺的雕花鐵欄前。
我驚叫,“不好!好冷,風好大,你快回去!”
他笑了笑,退后兩步不再說話,只是與我面對面相看著。不論我怎么說,他都不肯離開,任由晚風把他的頭發(fā)吹得亂糟糟的。
“你過來。”我取下圍巾遞給他,他總是光著脖子。
他將圍巾圈在脖子上,做出一個‘很暖和’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又把它套回了我的頸子,接著褪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然后飛快翻出了陽臺。
“你等等!”
他走出草坪,回到剛才的路燈下,卻不是要離開,而是在那兒站著和我遠遠相望。我在這里罰站,而他那里陪我一起受罰。圍巾沒有給他,反倒拿了他的外套,他還站在那沒有擋風的地方,想凍死么?
“你回去啊!”
遠遠地他回我一個口形,我不冷。
夜晚的路燈亮起,燈光灑在他的身上,那頭烏黑的頭發(fā)映出一片晃眼的光澤。再看那道身影,沒有因寒冷有絲毫瑟縮,正如他的名字,如柏,如柏,像柏樹一樣筆直、挺拔。
我不知道盛怒的媽媽原本想罰我站多久,只知道因為如柏的加入,她很快就下達了‘赦令’。
“這孩子,怎么說他。”
一得到赦免我馬上飛奔出去,看見那仍站得直直的人差點哭出來,他凍成冰塊了啊!
外套,圍巾,雙手,呵氣。冰塊,你暖和一點沒有?
“我改變主意了。”他說。
我只顧朝捧在手里的一雙冰手吹氣,沒有聽明白他的話。
“小嬌,和我一起去吧。”
“小嬌,和我一起去吧。”他抓著我的手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我沒明白,“一起什么?”
“去美國。”
不知是屋外太凍人還是他的話太嚇人,我腳彎一抖差點撲倒在地上,“去美國?!”他說的是那個阿阿……阿麥瑞克?!
“可我馬上就開學……”
“去那邊開學也可以。”
他是叫我過去念書?!如柏你別開玩笑,趙小嬌她會當真的。
如柏盯著我,只覺得他眼里的光越來越亮,“我不是說過我改變了主意,F(xiàn)大我們不念了,去念美國的中學大學。”
我睜大眼看著他,只覺得心臟就快要跳出喉嚨。如柏他叫我和他一塊兒去念書?!他叫我一塊兒!
“我……我……”
“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是你愿不愿意。”
如柏說出這句話時,不斷點頭的我就快要把脖子給折斷。我沒有考慮出國念書所要面對的問題,我只聽到如柏說他要帶我一塊兒去念,大,學!
“答應了的事就不許出爾反爾!”
“!”我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后轉身就要沖回家門。
如柏拉住我,老成的男孩頭一次這樣開心得像個小孩兒,“舉起手。”他將我的手掌豎起,然后舉起他自己的與我用力一拍,疼得我叫出聲來。“這叫擊掌為誓。”
“!”
“媽媽!媽媽!”
“在,在!”
聽見我急促的叫喚,在房間里做面膜的媽媽立刻出來迎接女兒的大駕。
“我有非常非常要緊的事和你說……嗯……那我想…我想…嗯…我想到美國去!”
“美,國?”
洗干凈面膜,擦上面霜,十分鐘過去媽媽才重新回到我面前。我端端正正地坐著,等待她的回答。我想她應該不會不答應,畢竟她的嬌嬌難得這么上進,到國外念書耶!
“平時比誰都像個大人,可到底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