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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招拆招,都是套路啊。
馮笑笑用隨身的行李箱裝好了褲子,又一連掃了幾十個鋪子,忙忙碌碌了一個上午,進了一千多塊錢的各式服裝、男女式皮帶什么的,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塞滿一個行李箱了。
手上的錢還沒花完,她就已經(jīng)走的腰酸背痛,打算出了市場吃點午飯再殺回來。一出門,一個小販圍了上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男士手提包。
“大姐,你從內(nèi)地來進貨的?要不要買走-私煙,走-私手表,萬寶路、勞力士、卡西歐,應(yīng)有盡有啊。”
“你叫誰大姐呢!”馮笑笑心里有些不爽,瞪了他一眼:“不要、不要。”
小販平時見的中年商人居多,還挺少見到馮笑笑這樣的脆生生的小姑娘,笑了笑說:“原來是個靚妹,這么年輕啊,你看你進這么多服裝有什么搞頭,賣幾條煙就掙回來了,又簡單又輕松。”
馮笑笑見小販的樣貌還算老實,心想,這小販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如今她的行李箱已經(jīng)裝滿了,再進貨也沒地方裝了,不如買點輕便的走私品回去。她拿過一條萬寶路看了又看,不懂香煙,也看不出個門道,倒是小販手上的幾條日本電子表引起了她的興趣。
這種電子表的外形一直沒什么變化,只是八十年代的設(shè)計更粗線條一些,方形的頻幕上有數(shù)字,分別顯示時、分、秒,旁邊還有小串的數(shù)字顯示年月日、星期。小販手上只有黑色、灰色、紅色三種顏色,上面印著日本品牌的英文單詞。
“電子手表多少錢?”
“二十塊錢一條。”
她心算,一條女士海鷗機械表要賣到七八十塊甚至上百塊,這種日本電子表大概就是八十年代初推出市場的,成本低廉,如今人們手上還沒什么錢,卻都開始想要面子,這種電子表是進口貨,樣式又新鮮,在寧城那個小地方很多人甚至還沒見過,應(yīng)該能滿足消費者的獵奇心理,若是進回去和服裝一起搭配著賣,應(yīng)該會挺受歡迎。她又和小販講了會兒價,把成本價壓倒十二塊一條,進了三十條各種款式的電子表,又順手帶了一條萬寶路,想著回去孝敬只抽過國產(chǎn)煙的外公,這么一算,身上的錢差不多就花完了。
馮笑笑拉著行李箱回到了招待所,仔細清點了一下貨物和錢財:
健美褲20件成本價300
喇叭褲20件成本價300
上海羊毛衫2件成本價200
風(fēng)衣5件成本價250
男女式皮帶10條成本價100
女士絲襪50雙成本價50
男女式電子表30個成本價360
香煙1條成本價100
如今,手里就剩下幾十塊錢的現(xiàn)金,招待所的住宿費和返程的車票都已經(jīng)付過了。她看看窗外,正是下午四五點,江州依然陽光燦爛。返程車票是明天下午的,還有幾乎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浪費。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吃午飯,突然很懷念母校江州大學(xué)西門的小吃,想來自己從畢業(yè)之后就沒有回過母校了,以前在學(xué)校的攝影展上看過學(xué)校的黑白老照片,但八十年代的江州大學(xué)究竟長什么樣,她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火車站離江州大學(xué)只有五六個站,馮笑笑從火車站出發(fā),坐著大辮子電車回到了熟悉的江州大學(xué)。
在吃過一頓可口的江州小吃后,她怡然自得的裝成大學(xué)生的樣子在校園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校園和記憶中沒什么區(qū)別。
依舊是舊舊的石板地,帶著歲月痕跡的牌坊和建筑墻面,她心中竟然有些感動——這些紅磚綠瓦的民國建筑一直靜靜的立在這里,無論三十年前還是三十年后,它們以抵御時間的侵蝕的姿態(tài)存在著。讓她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會隨時間的變遷而變化,它們就像物異人非的世界里一個永恒的坐標軸,讓你看到時感到無比安心,讓她恍惚間突然有種回到大學(xué)時期的感覺,她已經(jīng)做了太久的裴月珍,如今身處校園,才又仿佛做回馮笑笑——那個她曾經(jīng)討厭又喜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