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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ynnyes——音譯為厄里倪厄斯,是神話中的主復仇的三個女神的總稱,分別是阿勒克圖、墨紀拉和底西福涅,她們是黑夜的女兒,負責追捕并懲罰那些犯下嚴重罪行的人,無論罪人在哪里,她們都會跟著他,讓罪人的良心受到痛苦的煎熬。只要世上還有罪惡,復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就必定還存在。
這果然是特別重大的突破性發現。
同樣作為爆炸物專家,尤義教授說,在那些極端組織的襲擊中,沒有一個恐怖分子使用的爆炸物上有這樣的標識。他們的宗教信仰和襲擊目的不在于復仇,而在于濫殺平民、制造騷亂、威脅.政.府,且復仇女神并不屬于他們的宗教。
這個詞別有一番意義,兇手一定是楊捷身邊某個經常接觸的人,能輕易進入他的實驗室甚至密封保存庫,還能熟練操作里頭的儀器、設備。
從司馬雪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大家對楊捷評價很不錯,就算是他的競爭對手,也對他的人品和學術水平做了一番肯定。他的妻子、女兒和其他親戚知道楊捷不幸遇難后非常痛苦,紛紛反映楊捷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他的朋友說楊捷非常注重男女關系的把握,從未發現或者聽說他出軌、找失足婦女等等不良行為。
左擎蒼說得沒錯,楊捷真實的人際關系才是本案的突破點,大家似乎都沒有說真話,或者,他們詢問的人都不知道楊捷的真實面貌——一個被人以“復仇”之名殺害的人,他的人際關系絕對不一般。
梁子嵋教授約來幾個自己教過的搞刑偵技術學生,讓他們對楊捷的電腦及網絡上所有賬號進行窺察。
舒潯則帶著司馬雪去了楊捷的實驗室。
她之所以要親自到實驗室來,是因為楊捷帶著的碩士、博士在開會前一天,都沒有去過大禮堂幫忙布置會場,且互相都可以證明。于是她開始懷疑這起爆炸案的幕后黑手是不是不止一個人。
國內外都有不少協同作案的例子,兇手們互相幫助,互相給對方做不在場證明,尤其在許多暴力兇殺案中,兇手都是一個犯罪團伙。
實驗室的鑰匙只有三個人有,一個是死者楊捷,一個是楊捷的教學助理,講師吳靜,還有一個是楊捷特別器重的學生陳思揚博士。
吳靜是個長相普通的女人,個子不高,三十五歲左右,未婚,算是大齡剩女,成為楊捷的助教已經七年多了,看上去比較沉默寡言;陳思揚已婚,今年剛剛三十歲,高大帥氣,看上去十分陽光,眼中好似總含著一種對生活的熱情。他倆反差很大,一靜一動,一高一矮的,并肩站著顯得很不協調。
那篇關于含助燃劑爆炸物的論文是由楊捷、吳靜和陳思揚共同署名的。但吳靜和陳思揚都否認自己知道密封庫的密碼,他們告訴舒潯,密封庫的鐵門由鑰匙和密碼鎖組成,只有楊捷打得開,實驗室的學生和老師沒有人進過密封庫,連里面是什么樣子的都不知道。
要來到密封庫,就得先進實驗室,擁有鑰匙的這兩個人,都是嫌疑犯。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個幫兇。
如今楊捷已經死了,要進密封庫,只能等人來□□。
實驗室盡頭是他們的辦公桌,桌上放著一些書、筆記本和文具,另外還有一些私人用品。
“我能打開看看嗎?”舒潯指著幾個抽屜問。
大家都說“請便”。
“你們的導師楊捷是個什么樣的人?”舒潯一邊開抽屜,一邊看似不經意地隨口問。
陳思揚的回答大體跟大家說的一樣,充滿褒義和對楊捷人品的高度贊揚,吳靜就顯得木訥很多,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楊老師對大家是很不錯的……”
舒潯拿起一盒止疼片,“這是……?”
吳靜說,“是我的。”說罷,走過去,壓低聲音告訴舒潯,“我……經常痛經。”
司馬雪擺擺手,很好心地說:“痛經還是得去找個中醫調養調養,我以前也痛經,后來我媽帶我去找了一個老中醫……”
舒潯晃了晃瓶子,旋開止疼片的蓋子,往里頭看了一眼,發現里面的藥形狀不太一樣,有大有小,顏色也不同,還有的是膠囊。舒潯對藥理不熟,下意識又蓋上蓋子。調查時,所有不同尋常的東西都有可能對案子有幫助,她把藥裝進收集袋里,微笑問:“我拿回去看看,可以嗎?”
吳靜明顯吃了一驚,眉頭緊皺,憋了很久,不情愿地點點頭。
“開會那天,吳老師也有去,對吧?”舒潯問。
“有的。”吳靜顯得比剛才更低落,抬眼看了看舒潯,可能顧及著旁人,欲言又止。
舒潯轉身,用大家都能聽到的音量對司馬雪說:“看來是得找個開鎖的,把密封庫打開看看了。”司馬雪點頭稱是。
回辦公室的路上,司馬雪不解地問:“舒老師,要說熟悉那種爆炸品的人,除了學校里幾個爆炸物專家外,也就只有他們倆了。連尤義教授都分析了一天,才弄清那種爆炸品的原理。無論什么類型的炸藥,都需要一個觸發點才能引爆。既然這種小燃燒彈是極端分子經常使用的,那么我推斷要引爆它可能需要一個遙控器。開會那天,擁有實驗室鑰匙的吳靜也在場,作為助教,她能夠提前得知楊捷什么時候發言,所以在發言時按下遙控器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我有一點不明白,吳靜和陳思揚都沒有到禮堂布置過會場,他們想作案不太可能啊。”
“實驗室的門窗都沒有被損壞的痕跡,說明從來沒有遭到過盜竊。這個案子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兇手必定和擁有實驗室鑰匙的人有關。”舒潯話音剛落,就聽身后傳來一個女聲——“舒老師……”
她倆回頭一看,是吳靜。
“吳老師,有事嗎?”舒潯明知故問道。
“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明一下。”吳靜看了一眼司馬雪,她馬上識趣地回避了。見她走遠,吳靜走近舒潯,帶著幾分窘迫,小聲說:“我想解釋一下……那些止疼藥的事。”
舒潯愣了一下,她一開始以為吳靜獨自來找她,是要說楊捷的壞話。她清清嗓子,點頭道:“好,這些藥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 椰蓉 童鞋,謝謝你的理解~~
☆、第43章 有染
“我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吳靜雙手手指絞在一起,指關節都泛白了。她比舒潯矮很多,舒潯又穿著高跟鞋,遠遠看去,吳靜就像一個找舒潯認錯的學生。“我沒什么自我保護意識……沒經驗……所以,吃了兩三次事后藥,就是那種緊急……緊急.避.孕.藥。然后月事就很不正常,呃……還有……還有一些炎癥。”說到這里,吳靜的頭垂得更加低了,這種事女人通常是不會往外說的,大概是因為舒潯拿走了她的藥,她急了,怕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才急匆匆過來解釋。
舒潯恍然,晃了晃藥盒,里面傳來清晰的沙沙聲,“所以,這里面的藥其實不是止疼藥,而是治療婦科炎癥的?”
“實驗室工作挺雜的,又忙,我怕忘了吃藥耽誤病情,影響以后的生活,就把藥帶在身邊。呃……希望舒老師不要說出去……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吳靜垂頭喪氣地說。
“原來如此。”舒潯誠懇地拍了拍吳靜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吳靜惴惴不安地離開,形單影只走在鋪滿落葉的路上,顯得楚楚可憐。
婦科炎癥……同是女性,對吳靜的難言之隱,舒潯起了些惻隱之心,這些藥究竟是不是治療婦科炎癥的,吳靜畢竟是嫌疑人之一,她照樣會公事公辦拿去化驗。辦案時不能因為個人情感而放過絲毫細節,這就是左擎蒼教會她的。
這就是舒潯討左擎蒼喜歡的原因之一,在他的影響下,她總在不斷成長。
不過,舒潯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沒有在學校里托人化驗,而是拜托爸爸舒鴻儒聯系了醫科大學藥學的謝文東教授。謝教授那兒得出的結果讓人咂舌——那些藥很多都是抗生素,β內酰胺酶抑制劑、大觀霉素,是治療一些性病的,比如淋病等等。并且,按照用藥劑量來看,吃這些藥的人,病十分嚴重,還會傳染,這些病多由x生活不潔、交叉感染導致,許多失足婦女也患有那樣的病癥。另外,這些藥中還混有緊急避.孕.藥,謝教授說,把這種要當普通藥來吃是十分愚蠢的,最終會導致不孕不育。
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吳靜竟然有嚴重的性病。要說未婚未育的吳靜好歹也是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女性,個人衛生知識不至于全然不知,為何還會……
等等!
楊捷也患有可傳染的性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