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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肯定的。”杜春曉連聲說,摸著肚子好像在安慰里頭的小寶寶。
舒潯看著杜春曉安慰腹中寶寶時那既擔憂又慈愛的樣子,不知道她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或者是一對龍鳳胎?如果一下子兒女雙全,多好啊……舒潯忽然想起以前左擎蒼說他們也會有孩子的,不知自己將來有了寶寶,是什么心情。
有些人是不能想的,一想就來電話。
“治安學院副院長楊捷確認死亡。”投入工作時,左擎蒼言簡意賅,“禮堂里沒有其他爆炸物。”
“針對他嗎?”
“還在確認。你在什么位置?”
“小廣場這兒。”舒潯遠遠看見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著從學校離禮堂最近的東大門疾馳進來,越來越多的學生知道禮堂出事了,紛紛三五成群往禮堂跑去,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小舒,怎么了?”崔勁聲見舒潯掛了電話,馬上問。
舒潯斟酌了一下用詞,“楊捷副院長不幸去世了。”
“啊呀……”崔勁聲大吃一驚,拍了拍膝蓋,很痛心疾首地說:“可惜呀!可惜呀!楊捷是我教出來的,他老婆也是我的學生,他們每次見到我都‘老師老師’地叫,唉!”
舒潯雖然對其他學院老師的師生關系不熟悉,但還是很惋惜地跟著點點頭。見救護車上的醫生下來照看崔勁聲和杜春曉,舒潯走回禮堂,見外面被圍得水泄不通。
在那兒拉黃白警戒線的警察幾乎都是刑偵大的學生,甚至有人還是楊捷的學生,例行公事之余,眼里還多了一絲憤怒。
擁有對全國所有刑事案件過問權和參與辦案權的左擎蒼站在禮堂大門口,頎長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依舊格外惹眼。他手套還沒摘下,正在跟物證學教授梁子嵋說些什么。右手插在褲子荷包里,左手時而指一指禮堂里,時而隨著說話不經意動一兩下。一個是刑偵界出名的破案機器,一個是物證學泰斗級的博士生導師,男學生們見到這兩位刑偵大神交流案情,為數不多的女學生們盯著左擎蒼暗暗發花癡,都覺得這熱鬧湊得太值得了!
現場法醫進行初步驗尸,警察師兄們奮力維持著秩序,阻撓這些躍躍欲試的師弟師妹沖進來看個究竟。
舒潯的第六感是,放置爆炸物的就是學校里某個人,所有熟知爆炸物原理和拆除的人都有嫌疑。
難免的慌亂過后,舒潯回憶一下事件發生經過,爆炸物就被放在講臺里。什么時候放進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昨天布置會場的人,但這個人是如何掩人耳目將這種東西放在講臺里,他要炸死的是楊捷,或者楊捷和明齊市的蔡迪一樣,只是個冤死鬼?
要說昨天出現在會場的人,舒潯忽然意識到——我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她到底是清白的,沒什么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抽打霸王!!
上一章評論小紅包送給 笙笙 童鞋
☆、第41章 無官一身輕
早上發生在學校大禮堂的小爆炸案自然成為了刑偵大各個食堂熱議的焦點——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治安學院的副院長被炸死了。”“是不是恐怖襲擊啊,極端勢力又不安分了?”“聽說不是,爆炸不是很嚴重的,就死了一個人,其他人沒怎么受傷的樣子。”
“誰死了呀?”“我聽說是楊什么的,是個教授,四十來歲。”“治安學院的同學說,那個教授自己就是搞爆炸物研究的。”“是自殺吧?抑郁癥什么的??”“那干嘛在大家面前炸死自己啊,拿條繩子上吊就是了。”
很快,連電視臺都來學校進行了采訪。各界忽然把目光集中在刑偵大身上,很多人發帖或者微博宣稱,他們想看看專門培養刑偵人才的綜合大學如何給所有警察們上一堂破案課。
對于此,刑偵大校方表示——毫無壓力。你看看他們擁有多少位重量級專家,多少先進的設備,他們的大部分學生,都是將來的刑警。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爭一口氣,或者是為下一次招生打廣告,刑偵大校長雷軍翔笑一笑,對外宣布——“不需要警方參與辦案,學校將在一周之內把始作俑者交給公安局。”
于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專案組成立了,成員大多都是刑警們敬愛的導師。物證學專家梁子嵋是組長,另外還有舒潯、爆破專家尤義以及學生會主席司馬雪。
左擎蒼居然沒有參與辦案,大家都很吃驚。
不過也有人說,刑偵大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為什么是我?”舒潯在辦公室電腦上收到成立專案組通知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左擎蒼,“我也算是昨天布置會場的嫌疑人之一……雖然我沒有動機。”
左擎蒼瀏覽著網上對刑偵大案件的評論,目不斜視,“你必須踏踏實實在各種案件中增長經驗,在辦案時限中承受巨大的壓力,將來才有可能協助我。”
“我協助你?”舒潯冷笑,用高跟鞋鞋尖將電源開關按掉,左擎蒼面前的顯示器“啪”一下就黑了。他轉過頭看著她,一臉無奈又帶著點小寵。這種時候,舒潯認為自己應該堅決跟左擎蒼劃清界限,她下巴一抬,仗著自己站著而他坐著,居高臨下望著他,“左教授是怕自己無法揪出幕后boss,在同事、學生面前丟臉,才把案子丟給我吧?”
“這案子不難,如果我參與辦案,可能今晚就已經水落石出了。但我認為這有利于加深你對各個同事的了解,所以把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你。”左擎蒼伸手要摟過她的腰,她一躲,避開了,還瞪了他一眼。說實話,他就是愛死她這副別扭的樣子。
舒潯決定接下這個案子,但還是嘴硬地抬杠:“你怎么不趁機多了解了解你的同事們?”
“我沒興趣了解別人。”左擎蒼彎腰又開了電源,抬眼,從舒潯的腳踝順著往上看,一直看到舒潯百褶裙的邊緣,再往上就是一片陰影,他揚一下唇角,浮出一道笑紋,繼而補充道:“只希望深入了解了解你。”
舒潯轉身就走,卻一下子連耳朵都紅了。
自己不辦案,說的倒是輕松。
梁子嵋召集專案組成員開了個小會,分派了各自的任務。他自己會盡快弄出一份現場痕跡檢驗詳盡報告,尤義自然負責爆炸物的分析,司馬雪負責走訪治安學院學生、教師,并到楊捷家里了解情況。梁子嵋對舒潯犯罪心理分析的重視度高于左擎蒼,他讓舒潯根據他們提供的信息進行綜合分析,做出罪犯的心理畫像。這點讓舒潯感覺受寵若驚。
“這個案子按照普通刑偵程序走,不難,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梁子嵋嚴肅地說,給大家吃了定心丸的同時,又給大家時限上的壓力。
舒潯回到辦公室,翻看現有的資料。
楊捷,男,四十四歲,現任治安學院副院長,基礎化學科任導師,在爆炸物研究上頗有幾分造詣,寫了幾篇論文都獲了學術獎。他畢業于刑偵大,從本科一直到博士。二十五歲時和同班女同學林抒懷結婚,林抒懷目前在學校圖書館工作,女兒楊瓊華在附中讀初二。值得注意的是,前不久有個消息說人事調整后,他將升為院長,但不一定在治安學院。
舒潯看著電腦,神游太虛,她在國外讀書時導師說過令她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就是——有些人是經不起深究的,一挖下去就如同鋤頭鏟壞了下水道,涌出的污物讓人作嘔。
仇殺?情殺?意外?
舒潯焦急地等著詳盡的調查報告,一晃已然天黑。
法醫那邊的驗尸報告出來了,楊捷的死因是爆炸熱沖擊,他倒地后全身劇烈燃燒,可現場沒有發現汽油等易燃物質,法醫判斷,在炸彈內部有特殊的裝置,含有助燃劑。尸體全身100%燒傷,面孔難辨,有掙扎狀,可見死前經歷過驚天的痛苦,但這種痛苦持續不了多久就斃命了。
舒潯不忍地瞇了瞇眼睛,這種死法的確很慘很慘,尸體也非常難看,如果有人跟楊捷有仇,那么必定發生過不可調和的矛盾,就好像黃文淵全家被鄒蕾蕾滅門,兇手心里對死者的恨是劇烈的,無法平息。
仇恨越大,證明兇手跟死者關系越近。如果你不是心理變態,你不會無緣無故帶著復仇的心異常殘忍地去殺害一個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路人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