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起案件中的受害人都是獨居女子,有的是離異,最后那起案子的受害人是個寡婦。”
“年齡?”
“三四十歲左右。”
舒潯面色一凜,“聽著,這個罪犯不是普通小偷,一定要馬上抓住他,阻止他再犯罪。我有預感,他下次犯罪一定不會‘未遂’,而且,手段將非常殘忍變態。而且,他沒有被抓住前,是不會停止犯罪的。”
胡皎瞪大眼睛,一副驚弓之鳥狀,“這這這……太嚴重了,我得去向領導匯報。可是,我無憑無據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重視起來。”
“第一,他的作案對象是有選擇性的,這種選擇性不是為了盜竊方便,而是為了強j;第二,他的作案技巧低劣,三次都未遂,卻仍不變換手法或者對象,說明他對這類犯罪有著執念和崇拜。第三,若只是單純為了發.泄x欲,三次入室未免得不償失,真那么喜歡女人,他可以選擇嫖,可以選擇年紀小且沒有什么的抵抗力的小女孩,比如最后一起案件,被害人的女兒相對容易制服且比較吸引正常男人。可他沒有選擇女兒,反而選擇母親,說明他的興趣點不在于x行為。普通強j犯實施犯罪是愛.欲,他恐怕是因為恨,對獨居女人或者是這個年齡段女人的恨。”舒潯篤定地說。
胡皎把舒潯的話記住了,回去就匯報給他們領導。但凡在一個位子坐久了,養成了一定的傲氣后都不想接受別人的指點,何況胡皎還不能說這些推斷是來自于表姐,只能說是她自己揣摩的,因此更加難以引起重視。胡皎也好郁悶。
她的郁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僅僅四天后,舒潯的預感就成真了。
☆、第15章 最是人間留不住
這天,舒鴻儒從學校帶回來一個壞消息,葉蓓艷被殺了。
舒潯并沒有發上將這個事件與那個入室盜竊強j的兇手聯系起來,因為就動機來看,葉蓓艷的仇家也太多了,那些曾經被她詆毀而名譽掃地的,你敢說沒有哪個有動機?而且據她所知,葉蓓艷并不是獨居女人。
“姐,我該說你神呢,還是該說你是個烏鴉嘴?那個兇手真是窮兇極惡!”胡皎打電話給舒潯,“我剛從現場回來,偷偷跟你說,目測犯罪手法跟前三起幾乎一致,要做并案偵查。這次不是未遂,是殺人!被害人聽說還是姨夫學校的,姨夫應該也認識。”
是葉蓓艷?舒潯張張唇,那天葉蓓艷刻薄的話又在腦中回放了一輪,她說舒放可能不是媽媽親生的、那個寡婦沒準兒對強j樂在其中……舒潯此時心情復雜,揉揉太陽穴,決定還是不管那么多雜事了。
舒潯不想管了,胡皎卻巴著她不放,又是撒嬌又是利誘的,終于讓她勉強同意去現場看看。
葉蓓艷家住在平寧區新埔路附近,舒潯剛下車,忽然被眼前一片紫色花云怔住了。她以前經常打這兒過,卻不知道春末夏初時節,這一路望去竟如此夢幻美麗,一朵朵紫色小花開在樹冠上,乍看之下似云似霧,間或還有點點落英掉落,繁灑青色水泥路面,以前只注意看腳下的路,街邊的店,卻總沒想起來看一看頭頂這紫云之嬈。
舒潯打量著一樹樹怡人淡紫,以至于,當左擎蒼高大的身影遠遠出現時,舒潯還以為這不是現實。
初夏的暖和天氣,淡紫色落英繽紛里,他信步而來。versace灰白色暗紋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頭發比上個月舒潯見到他時更短了些,干練而英俊。
胡皎看見左擎蒼也愣住了,轉而看看他身邊的人,尷尬地叫了句“鄭隊。”
左擎蒼早就看見這兩人,此時倒是不動聲色。舒潯從他解開一粒扣子的領口努力看進去,發現他的鏈子還在,看不清墜子。她抿了抿唇,看向別處。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霧橋,難道他的學生們都那么不濟事,哪里有案件,都得勞煩他親自前來協助。
“舒老師。”左擎蒼淡笑開口,一本正經的稱謂,可語氣聽得出諷刺,轉而偏頭朝向鄭隊,“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過的歸國犯罪心理學專家舒潯女士,在鷺洲3.14案件中有幸搭檔,稱得上巾幗不讓須眉,令人刮目相看。”
這種話從他嘴里說出,外人只覺得禮貌得當,舒潯覺得四周寒氣橫生,他若真這么想,除非山無棱天地合。一段時間不見,他竟又學會明褒暗貶那一套,或許,因為這里是霧橋,所以他為當年而怨氣橫生。
胡皎驚訝地看向舒潯,那眼神分明在問“你們不是分了嗎,現在是什么狀況”?
舒潯不爽地白了左擎蒼一樣,扔給胡皎一個“聽他瞎掰”的眼神。
“左教授好像名偵探柯南,總在案發現場辛苦奔波。”舒潯不理會他表面恭敬實際虛假的吹捧,直接一句話殺了過去。很明顯,說他是個掃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至少有一起兇殺案。
“舒老師抬舉我,可惜,我今早才下飛機。”左擎蒼聽出了她的意思,不慌不忙一句撇清,另一層意思是,我比你晚出現在霧橋,不知道誰才是掃把星。
舒潯當沒聽見。
然而犯罪分子各地都有,誰出現在什么地方,和犯罪分子作不作案并沒有直接關系。兩大專家再次重聚,早就從鷺洲公安那邊聽說他二人在偵破3.14案件時的神跡,霧橋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鄭煥書心里暗爽得不行。其實他并沒有向領導匯報請求專家協助,可上頭領導說中刑大的左擎蒼教授因論文調研需要,將到各地參與系列殺人案的研究和破獲,恰好霧橋有這類案件正在偵破,就讓他們逐級做好迎接左教授的準備。鄭煥書沒想到,霧橋藏龍臥虎,舒潯竟然就是本地人。
胡皎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不能把舒潯帶到現場去,站在原地無奈地抓后腦勺。鄭隊上來跟舒潯握手時,感慨地說:“沒想到舒老師這樣年輕漂亮!聽左教授說,您也在從事這方面論文的研究。作為一線,我們配合專家是應該的,您跟小胡也要去現場?不如就一起走吧。”
胡皎喜形于色,拉著舒潯就走。
舒潯回頭不滿地看了左擎蒼一眼,她的論文寫什么他知道?不知道還跟別人胡說八道,以前沒看出來他這么八卦。八成又想跟她斗,來證明她即使出國留學幾年,也仍然比不上他。
居心叵測。
進了居民樓,鄭隊和胡皎擠在門口開門,舒潯有意和左擎蒼拉開距離,故意落在后面,樓梯拐角處,見他站在比她高幾臺階的地方,居高臨下,面對著她。他本來就高,這下子舒潯抬頭看他一眼都懶得昂首,只顧繞過他。他右手一抬,擋住她的去路。舒潯只平視他腕間戴著的黑色手表,進而看見他手心里的疤痕。
他左手有了動作,飛快地從她發頂拈了個什么東西,玩笑似的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外面樹上的淡紫色小花,不知什么時候也落了一個在她頭上。
舒潯拍了拍流海,確定頭上沒有花瓣后,繼續上樓。
以前,中刑大搞什么攝影比賽,舒潯拿個相機左拍拍,右拍拍,拍回一大堆談不上藝術價值的照片,卻還自以為是拿給他看,拜托他幫忙挑一張參選,其實,是想找個機會多跟他說幾句話。辯論賽之后,他倆關系談不上融洽,但誰都看得出來舒潯喜歡他,用她那簡單粗暴的方式——多給他找不愉快。
他看了她拍回來的百來張照片,還真的挑出來一張。不知哪里的殘破臺階,可能剛下過一場急雨,打落了許多花瓣,凌亂散落滿臺階。她可能就趴臺階下往上拍,鏡頭里有滿眼落英,又有不遠處蜿蜒樹枝上依舊盛開著的幾朵紅花。談不上角度,談不上構圖,也談不上意境。然而他挑出來,用ps將色調調得黃了些,顯得滄桑了。起了個標題,替她傳給了投稿郵箱。
一個月后的評比結果出來,舒潯沒想到自己還獲了個二等獎。那張照片被掛在學校網站上,寫著:
二等獎作品《最是人間留不住》 拍攝:舒潯
評委說,此景常有,能感悟此意境者不常有。標題極為貼切,猶抱琵琶半遮面,深長意味都在后半句。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也不知道她還記得多少,又或許已經忘了這個“典故”。
難道,終究是留不住?
樓梯扶手旁,左擎蒼眼中意味不明,只是低頭,本該隨手丟棄的一朵小花,躺在他的手心里,四指輕輕一合,蓋住了,握了片刻,冷涼的花瓣似乎也沾了些許溫度,才又抬手揣進胸口的口袋里,看似十分不經意。
案發現場在六樓,比起那起“血色.情人節”案,這個案發現場要干凈得多,但犯案手段拙劣許多。兇手在窗臺上留下了腳印,甚至在死者葉蓓艷身上留下了字跡。胡皎介紹道:“樓道緩步臺窗戶東側有擦蹭痕跡,被害人尸體頭部有鈍器傷,上身睡衣被掀起到胸.部以上,背部被利器刻了一個不文雅的字……”
“什么字?”剛進門的左擎蒼打斷胡皎的話。
“應該是個……‘騷’字。”胡皎還有點不好意思說。
左擎蒼挑眉,“應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