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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峰的清晨,初露在陽光下折射出斑駁的光彩。
藺初從房里出來,伸了伸懶腰。昨夜連夜繪制符紙,直到天微微亮才收拾了東西,在床上打坐閉目調(diào)息了一會兒。
就是這一會兒的時間,也足夠藺初養(yǎng)精蓄銳。昨夜制符時靈力耗費過多,藺初現(xiàn)在卻覺得靈力充盈,甚至還比原來多了一點點,少的幾乎讓人感受不出來,只讓人渾身舒暢。
想起昨晚上的收獲,藺初臉上露出笑意。銀筆書生不愧是修仙界少見的制符天才,留下來的這只符筆果然是難得的寶物,有時候藺初制符遇到困惑,那只銀筆好似有靈一般,筆走龍蛇,靈符的形狀慢慢浮現(xiàn)出來,再加上藺初繪符天賦甚好,看著便讓她茅塞頓開。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是五品制符師了。
方才門口禁制產(chǎn)生波動,這才把她從修煉中喚醒。她不緊不慢的走向院門,似乎篤定門外的人不會離開。
門發(fā)出咯吱的聲響,藺初不出意外的看到門外嬌柔可人的女子。
“秦師姐!”
秦韻在門外站了片刻,只覺得方才心急火燎的過來真是一腔熱血白沸騰了。這歡快的聲音,這懶散自在的悠閑樣,哪里有半分外人說的為了那件事?lián)鷳n害怕的樣子?
心中意憤難平,“阿初,那件事還未解決,你還有心思休息?周家雖是二等世家,可也不是好惹的。這次死去的是他家少主,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為她憂心多日,可這正主反倒是沒心沒肺,一點也不在意!
“秦師姐此話怎講?師妹我從未做過的事,難道憑著一塊玉牌便能安到我頭上了不成?我也不能為此就忘記了修煉呀!”
“你這丫頭!”秦韻無奈的說道。
“對了”秦韻突然正色道,“你可記得楚天闊?”
“記得,他不是那個周家少主的未婚夫嗎?”藺初對他的印象挺深的,他的未婚妻對他可是愛得有些偏執(zhí),他隨便看了一個女子,她都能臆想出來人家勾引她未婚夫,或許那不是愛,只是占有欲。這種人她一向是奉行有多遠(yuǎn)離多遠(yuǎn),免得糟心。
不知那個周曉燕死了,對他來說是難過還是解脫。
“對不起。”秦韻突然對著藺初低下頭,莫名其妙來了這么一句話。
“啊?說對不起干嘛?”
藺初原本就比一般女子要高些,秦韻比她還要矮上小半頭,藺初很容易就可以清晰的看清楚
她的裝飾:很符合她的氣質(zhì)和給人的感覺,卻不符合她的性子。
……
楚天闊與秦韻是在一次歷練時遇上的。那時候他家中剛出事故,投靠到父親好友那里。他與周家女兒訂有婚約,只是后來落魄了周父本不想承認(rèn)這一樁事,奈何周曉燕自己愿意,便留下了他。
他曾是感激周曉燕的,只是這份感激終究抵不過周家人和她似有若無的輕視。
陪同周曉燕歷練時,兩人遇到妖獸受了點傷,無望之際,秦韻從天而降趕走妖獸救了兩人。
周曉燕的潑辣無禮和秦韻的溫柔包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不怪楚天闊移心與她。
秦韻不知道,為何自己為了拿走那妖獸守護(hù)的靈草而殺了妖獸,也會被認(rèn)為是救了人,她也不好意思說出真相,就這樣誤會著,成了人家心頭的白月光。
拍賣會那次,楚天闊曾看到秦韻在清寧城出沒,卻不知道是哪個包間。是以,藺初才會被周曉燕誤認(rèn)為是秦韻,想要的東西縷縷被搶走!
楚天闊覺得,既然周曉燕都死了,那他也不用再顧忌了。他知道秦韻是流光派弟子,與周家家主在流光派待著的日子,他就一直想見秦韻。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楚天闊想了許久終于耐不住給秦韻發(fā)了傳音符,約在一個夜色很好的山峰會面。沒想到,秦韻竟然同意了!
臨走前又想著酒壯人膽,便抱起酒壺喝了半壺。修仙之人,若不是那世間難尋的靈酒,幾乎是喝不醉的。
夜,秦韻如約而至。
“秦姑娘”,楚天闊因為激動有些結(jié)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