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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樹林蔥郁,看熱鬧的離著那處發現尸體的地方挺遠。白茶正納悶怎么都不走近看時,人群突然如散潮般呼啦啦一下自動讓開了一條道,從里走出來一個人,白茶突然覺得天地那么小,小到眼里只能容納那走出的人。
清雅如宋何,高貴如秦少則,她下山以來覺得很飽眼福了,不承想這江湖人外有人,用白茶所會不多的詞語來形容此人是艷若桃李,冷如冰霜。他就像是用萬年寒冰鑄成的一把劍,凜冽逼人。溫瑾面無表情的走出來,后面嬌俏的聲音喊道:“師兄,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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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上來,“師兄,你覺得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呀,是師傅叫你來的嗎?”
“無眠劍主還是老樣子,誰都不放在眼里。”宋何看著仿若未聞直往前走的溫瑾低聲道。
“難為薛蕪那火爆的性子可以忍受一個木頭人,這么多年了,她不累嗎?”秦少則搭話。
白茶看著擦肩而過的溫瑾正想說點什么,被良落的一聲驚叫給吸引過去,注意到他看著的地方一團血肉模糊,她下意識的捂住他的眼,良落瘦小,個子也比她矮,可能第一次給她的印象太深刻,白茶總覺得良落很可憐,作為朋友,她自然是要保護他。
秦少則兩人早就過去檢查尸體。
兩具尸體被擺放在一起,地上一片干涸的血跡,程十三整個人被鞭子抽的已經辨不出五官,皮肉翻卷,跟衣服貼在一起,仿佛一扯衣服就能撕下來一塊肉,脖子上有條細長的血絲。
宋何皺著眉頭在兩人身上搜尋著什么。秦少則則退后一步看著慘死的尸體,從兩人死之前神色來看,對對方并不熟悉,排除程十三男人的可能,這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又同時被殺,證明對方武功高強,以一敵二。一般殺手做不到這點,而云澤城武功高強的人他差不多都認識,可以說跟這些死者有關系的人少之又少,難道是之前得罪過那兇手?還是兇手并不是云澤城的人,秦少則注意著避開腳下的血跡思索著。
良落撥下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他其實一點也不害怕,從小流蕩在外什么死法沒見過,他只是有點不喜歡白茶過多的關注他人,她看那個無眠劍主的眼神太過直白,連看秦少則都沒這么讓他在意,所以才驚叫出聲。
一無所獲的幾人又走了回去。
晚上,秦少則的房門被人敲開,他看著擠進來的白茶,不明所以。
“白天那個,就那個,哦,無眠劍主,住這個客棧嗎?”白茶偷偷摸摸的對他道。
“……在,你不會是?”
“我想再看他一眼,白天沒看清楚。”白茶笑嘻嘻接道。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他你也敢去看,不要命啦,再說了,一個冰塊人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看我,不僅可以看,還可以摸。”秦少則饒有趣味的看著白茶。
“但是我今天更想看他。”白茶垮下臉,“你不說我就一間一間房去敲了”
“怕了你,四樓左轉最后一間,別忘了告訴我你怎么收服小灰的。”秦少則對于她那只寵物的靈通很感興趣,準確的說他相信萬物皆有靈,對馴獸很感興趣,難得碰到個在這方面有話題的,不好好討教豈不可惜?當然,更讓他感興趣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如果不出意外,白茶還沒到他房門口就會被發現,他有點期待接下來的事。
是夜,白茶直奔四樓,還沒走近就聽到有女聲從最后一間房里傳來,她停下腳步,決定從窗戶處偷看,門縫太小了。
四樓雖高,對白茶來講還真不是什么難事,她小心的趴在窗戶上,戳開一個洞,待看清里面的人之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里面的人穿著清涼,酥胸半露,不是薛蕪是誰,溫瑾背對著她,似乎在打坐?白茶可惜,她就是來看他的啊!轉過來轉過來!里面薛蕪挫敗的嘆了口氣:“師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好吧,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說完退出房間關門。
溫瑾轉頭。白茶心里尖叫一聲,終于看清楚了,仔細看更好看了,隨著那張臉的漸漸放大,白茶覺得自己沒白來。
溫瑾打開窗戶,面無表情的看著趴在窗前的白茶。他聽到有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后來沒了也沒在意,就在剛才窗戶紙細微的破開聲他才發現窗外有人。在那之前他居然沒發現有人靠近窗戶,不動聲色的等薛蕪出門后才走過來。高手寂寞,他想知道誰輕功如此了得。
兩個人大眼看小眼看了很久,誰也沒說話,溫瑾向來冷漠的性子沒有開口的習慣,而白茶則好不容易有個這么近距離的機會看得目不轉睛。
清風徐來,躲在袖子里哆哆嗦嗦的小灰終于忍受不了這樣的高度,竄出來順著窗戶往里爬,對于恐高的它來說四樓真是要命的高度,它要踏上堅實的地面才安心,飛快的爬進去之后,一道厲風從上面泰山般壓下,它全身鼠毛倒立,這幾乎是它鼠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機,它毫不懷疑馬上就能喪命于此!忽然,它覺得脖子上一緊,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空氣中鼠毛亂飄,它扭頭看著脖后頸禿了一塊的皮,呲牙咧嘴。
“你呀,叫你別亂跑,這回踢到鐵板了吧。疼不疼啊”白茶下山這么些天,隱約知道有些動物不怎么討喜,比如說——小灰,宋何說這是人人喊打的對象她還不相信,這回她信了。
溫瑾眼里閃過一絲不確定,剛才一瞬間,他下意識拍向突然竄進來的東西時根本沒想到趴在窗上的少女能從他手下把東西劫走,太快了,也虧的是他,一般人都看不清她怎么動的身形,且這身法,似乎有點熟悉。
“我就只是來看看你,白天你走的太快了,我馬上就走。”說完就朝窗外掠去。
溫瑾:“……”
落在地上的白茶不知道是不是夜深還是走的太急,沒看清方向朝著前方的樹干就撞了上去,疼的她怪叫一聲。
樓上正好來關窗戶的溫瑾:“……”
剛從大門踏進來,秦少則就一派悠閑的等在那兒,看著進來的人,噗嗤一笑。白茶和小灰一齊瞪視他。秦少則看著禿毛鼠和額頭鼓起一個大包的白茶終于大笑出聲。
“見到人了嗎,還是被趕出來了?你不會是對他一見鐘情了吧”秦少則揶揄。
“你才被趕出來了,要不是小灰搗亂,我能看他一晚上。”白茶哼聲:“什么是一見鐘情?”
秦少則驚奇,隨后又覺得沒意思,敷衍道:“就是你一見到某個人就覺得他與眾不同,然后喜歡他,親近他。”
“所以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情咯?”
秦少則一愣,從來只有他調戲別人,突然這么被調戲還是頭一遭,他看著白茶沒什么表情的臉,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