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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進嗎?”干七看了看府門,挑眉。
“我家公子真的不在府中,哎,你看,崔先生來了,你問問崔先生就行。”門房一眼看到從遠處晃悠過來的崔柯,趕緊禍水東引。干七轉頭看了眼,對著門房扯唇一笑,手終是一拳頭招呼上他的腦門:“費時間。”
崔柯一見陸府門口的情景,暗道不好轉身就要離去被云宇琛喚住。
“崔先生,欲往哪里走?”
“老夫忽然發現忘記買酒了。”崔柯隨口扯起謊來,不慌不忙。
云宇琛拿來一個酒瓶,搖了搖:“我這正好有好酒,嘗嘗?”
于是,幾人也沒進府,就在附近的一棵樹下坐下來攀談起來。崔柯確實是個酒鬼,經不住楚霏瑩幾句勸,好酒便是進了崔柯的肚。幾壇子灌下來,他是一絲醉意也無,人倒是越發的清醒了。楚霏瑩見此,又開了一壇。崔柯擺擺手,直言夠了。
“再喝下去,老頭可就得跳進汾溪醒腦了。”
“崔先生,前些日子是······”
“好了好了,看見你那些個酒瓶子老夫就明白了你的意思,那句‘對不起’呀就不用說了,老夫明白的,你放在心里就成。”崔柯點了點胸膛,半瞇著眼閑話出來,“楚齡兒當時也是不信,后來就晚了,哎呀,反正他也不想治,老夫也無法子。讓人最可氣的是他也不說是誰下的黑手,倒是白白浪費了老夫十幾壇好酒,那可是人間絕美呀。”他酒勁上來,嘮嘮叨叨說起陳年往事,只一會又像沒醉之人似的回到現實,“楚家公子,你要記住,這幾壇只是用來你賠罪的,楚齡兒的賭注要重新清算,不能忽悠了過去。老夫記得清楚,不能隨意忽悠了過去。”
“你們賭什么?”楚霏瑩趁著他醉酒,趕緊追問。
“就知道你會問。”他手指點了點楚霏瑩,站起身迎著溪邊的風伸了個懶腰,扯開一段過往,“楚齡兒說他能活著見到他那個想管又想丟的丫頭,見到后先給她去去吳李氏的霉味,再帶她去棲涼亭瞅瞅《三岔口》,之后他就可以安心閉眼了。你瞧瞧,結果呢,他自己先蹬腿了,什么也沒做成。這二十壇酒不是丫頭你來還還能推給誰?”他說著攤手,面對著楚霏瑩比了兩個“二”字,摸樣甚是滑稽。
楚霏瑩沒空去嘲笑他的行為,只在意了他所說的話:“我不是一直待在淼州直到父親去世嗎?”又怎么會出現楚齡在世而她不在淼州這樣的事?
“就說你必須要先治好你的毛病,你殘缺的不是一點點回憶,斷掉的是整個過往。”崔柯袖子一揮,說了最后一句話。人傾翻在地,很快睡死過去。
到底是崔柯醉人醉語,還是她醉了?楚霏瑩覺得她對自己陌生的很,對這一切也是陌生的很。恍恍惚惚,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云宇琛拉住她,手心里傳遞她熱量:“你冷靜一點,沉靜下來。”
“我已經不知道我是不是我了,你知道嗎?你讓我怎么冷靜?怎么可能冷靜?”楚霏瑩不受控制,情緒失控。
“崔柯醉了,你也醉了不成?顛三倒四的不可能嗎?”
深呼吸一口氣,楚霏瑩閉了眼,一個勁的勸說自己不要慌張,不要擾亂心智。奈何,越對自己如此說越不能好好思考,腦袋里一直飄過崔柯那句“先去吳李氏的霉味,再看《三岔口》,之后安心閉眼”。整個人越發相信自己失了的是整個過往,所丟掉的回憶并不是一點兒而是成片成片。她都要懷疑此刻的楚霏瑩還是不是她。
“小姐,你不要再想了。”玖諾看得心痛,上前勸慰。
“玖諾,你告訴我,十歲之前我是不是去過吳府,父親走后又再次返回?”楚霏瑩一把抓住玖諾,雙眼希冀的注視著玖諾,希望玖諾給出否定的答案。
玖諾其實不想辜負那雙眼睛,但是她只能實話實說:“是,小姐去過。”
楚霏瑩松開她的手,臉上扯出諷刺的笑意,人也往后退去。玖諾抓住她,趕忙補救,“可是,小姐你只去了幾個月,幾個月后就回來了,老爺牽掛著你才把彌音讓你一起帶在身邊,你不要再胡思亂想!”
原來如此,難怪彌音可以將她學得如此相像,難怪彌音會點穴,難怪彌音知曉父親的事情。原來一切的錯誤根源都是自己。
“如此活著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