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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草出自于南疆,兇險異常,下官欲即刻啟程回都向天子稟明此事。”解決完秦志剛的事情,韋谷雨向云宇琛告辭。云宇琛二話不說當即允諾,只讓他稍等片刻,他有封奏折請韋谷雨捎帶呈給當今。
“醫正大人借一步說話。”見無人關注,楚霏瑩喚住了韋谷雨。
兩人走至一無人之地。楚霏瑩直言不諱,問道:“懲處秦志剛是不是王爺與你一起設下的圈套?”韋谷雨一早出現在淼州,然而卻是隱著不露面,待今天升堂才正式露臉。她甚至懷疑韋谷雨露面的緣由也是編造的。
韋谷雨捋捋胡子,并不隱瞞:“王妃聰慧,這的確是個圈套。只是不是王妃想的那樣。”見楚霏瑩不明白,他將云宇琛和盤托出,“王妃與戴夫人在棲涼亭遇著火患,那火的確是秦志剛所為,目的就是要殺王妃滅口,故而王爺才與下官設了這么一個簡單的圈套。王爺的意思是讓下官隨便捏造個名頭只要能圈死他就成。不過,下官這么一瞧,楚大人的確是中了斷腸草。也是這個原因,下官才需回都。”
楚霏瑩心里一下子拔涼,臉上退了血色:“果真是有十年之久?”
“比十年更久,王妃保重吶。”
十年,楚齡死了六年多,那么這毒可能慢性隱在他體內四五年,甚至時間更長。楚霏瑩顫著雙唇:“平常,平常發現不了嗎?”
“此毒就是因著威力之大才能在這么長的時間后還能辨別出來,若是其他毒早已消散,既幸也是不幸。”韋谷雨說罷,搖著頭離開。
晚膳時,楚霏瑩讓玖諾去備好酒。云宇琛笑道:“怎么?想要去瞧瞧崔柯?”
楚霏瑩點頭,沉沉嘆了口氣:“錯怪他了,也不知他接不接受。”崔柯之前所言都是正確的,而她當他為瘋子。無論哪種,她都要去道個謝意。
“如果是本王,本王不會接受。”云宇琛潑了盆涼水,眼見著楚霏瑩更加愁眉苦臉,憋著笑意,給楚霏瑩雪上加霜,“明明都是對的,不相信罷了還被當做瘋子,好心沒有得到好報,事后才知對方是諸葛亮,晚了不只一丁點兒。”
“王爺您慢用。”楚霏瑩聽不下去他的冷嘲熱諷,壓著眉心準備離開飯桌。周環恰此時在外頭稟告說署弘回來了。云宇琛指指椅子,示意楚霏瑩坐下一起聽聽署弘帶過來的消息。署弘這趟去蓉城拜訪若如師太,時間有些長久。
“公子爺安,小姐安。”署弘規規矩矩行了禮后,匯報蓉城這一朝,“接到公子爺的消息,屬下立刻趕了回來。屬下到達蓉城,就······”
“等等,你說接到本王的消息?”云宇琛擰眉,抓住他話中的關鍵點。楚霏瑩不明就里的抬眼看過去。一邊候著的周環與干七也抬了頭。
“是,公子爺您的飛鴿傳書。”署弘說著從身上拿出傳消息的小紙條,遞上去。干七看了看,轉交給了周環:直接點出署弘的差錯,“笨!那不是王爺的字,王爺不會用飛鴿傳書。”
周環捏著紙條,未看一眼,朝云宇琛拱了拱手,道:“王爺,有人盯上了。這字能騙過署弘,自然也能忽悠了其他人。王爺需小心防范。”
“倒是研究透了本王。”云宇琛冷笑一聲,“這事情可是越來越有趣了。”
既能夠模仿了云宇琛的字跡,又能夠探聽得道署弘的確切位置,這隱在暗處的人無比了解云宇琛且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這次引出署弘來明明白白著是給云宇琛示威。可能是為著楚齡中毒的事件,可能是處置秦志剛事件,也可能是從不搭理朝堂紛亂的云宇琛插手朝堂這一事。無論哪一點都讓云宇琛火冒三丈。
依著周環的意思,最近所有事都該停下來,靜觀其變。
陸府依舊是景致優美,丫頭小廝秉著規矩,不多言多事。此次前來,云宇琛遞了拜帖。房門看了看大門口的云宇琛以及落后他幾步的楚霏瑩,對遞帖子的干七道:“這公子爺瞧著眼生吶,哪里來的公子爺?”
“呵呵,那你瞧著那楚小姐可眼生吶?”干七好脾氣,拉出個使人看著有些滲人的笑容。
“一樣眼生。”門房不為所動,木著臉干巴巴拒絕。
“見了你家公子就不眼生了,開門吧。”干七不再與他閑扯,簡單粗暴的叫囂,“別誤了正事!”
“公子不再府內,你還是請回吧。”
“哎,我說你這個老頭。”干七擼了袖子就要去揍門房,門房也不懼,正氣凜然的。這么一來,好像是干七仗勢欺人。原是在祁都橫行慣的,干七也不怕他來這一招,伸手就往門房鼻子上招呼,門房一看來真的,縮了腦袋,偏偏干七適時收了手勁頓在那里:“躲呀,我有碰到你哪里嗎?”
“不曾,不曾。”門房退后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