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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瑩只冷眼瞧著,并不表示什么,直到云宇琛徹底離開書房,抱著雙膝由起先的壓著聲音轉為嚎啕大哭。她真的累了,不知道什么緣由的累,不知什么緣由的心塞,只想著痛痛快快的將心中所有的壓抑都放肆出來。
云宇琛一出來,蜜葵趕忙迎上去,眼神詢問里面情況如何,卻不想緊接著里面就傳來了哭聲,嘶聲裂肺。玖諾急得要跑進去查看被凌遠拖走。云宇琛揉揉腦仁,嘆了口氣復又返回去。蜜葵聽到一句輕聲的嫌棄“她是越來越麻煩了”。
“聶二小姐。”與云宇琛同時返回來的聶家二小姐由丫頭提著燈籠靠近書房。蜜葵站在那里,只屈了屈膝,“天色稍晚,您還不休息?”
“表哥在里頭”聶薇雨開門見山問。
“主子的事奴婢不敢妄言,聶二小姐明兒還要趕路,早些休息為好。”蜜葵不卑不亢,雖用著敬語,語氣卻不是那么一回事。
聶薇雨哪里會吃這一套,抬步上了臺階:“我找表哥有事。”
“聶二小姐,老太太有信。”身后忽的又有人絆住了腳,是周環。他從袖口里掏出信封,亮給聶薇雨看。
這里鬧得的厲害,棲涼亭意外的安靜。戲已經散場,夫人小姐們都出去觀燈湊熱鬧。陸茂淳伴著陸筱在里頭發呆。難得是崔柯也格外的安靜,不鬧著要酒要玩的。
“棲涼亭都沒有印象,看來是恢復不了了。”崔柯捏著胡子下結論。
“恢復不了就恢復不了,又不是要靠著以前的回憶生活,現在開開心心的不就好了。醇之,你覺得呢?”陸筱并不贊同一定要讓楚霏瑩想起往日的事情,以前的事可能并不如此時的好,那不就是陷入另外一種痛苦?
“夫人這點倒是說對了,楚齡那點事情確實很糟糕,按這丫頭目前來看,說不定會變得更糟。”崔柯承認的點點頭,隨后說起自己出門這幾天所得到的事,“說些開心的,老夫出門一趟,得到了一些消息,解這斷腸草需要一味奇藥,就是那紫玉檀木鳳凰琴。”
“這琴難尋?”陸筱問道。崔柯笑了笑,見她上鉤有些得意洋洋,預備多吊幾下胃口。不曾說過話的陸茂淳開了口:“紫玉檀木鳳凰琴世間只有一架,乃絕世名琴。昔日在蓉城見過一眼,后來不知所蹤。若如師太想必也不甚清楚。”
“你這人,就不能讓老夫過過癮?”崔柯氣得在一邊吹胡子。陸筱輕笑出聲,拿茶碗壓了壓。
陸茂淳沒理會崔柯的生氣,問陸筱:“她出去時人怎么樣?”
“挺好的,與丫頭有說有笑的。”陸筱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后問,“怎么了?”
陸茂淳沉沉嘆了口氣。南街遇上她時,她一臉的憔悴,身邊的丫頭一個怒氣沖沖一個苦著張臉。詢問了凌遠,凌遠卻搖頭不知。楚霏瑩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除了除夕夜那次的張揚肆意,其余都是蹙著眉頭,聲音平平淡淡的。他以為是她擔憂著楚齡,擔憂著自己身上毒素的緣故,后來才明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便是云宇琛。今夜的憔悴是他從未見到過的,想來應該還是因著云宇琛。
他是閑散慣的人兒,見多了那些個男男女女的事。一直嫌棄這類事情麻煩,可惜的是他為著一個別人的女人攪上了這趟渾水!
“姐姐,你說我與她可不可能?”再有機會?
陸筱差點兒將手中的茶碗摔了。她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是打算搶親還是豪奪?姐姐資助的只有銀子,供你們尋個地方隱居避世。”
靜了一下,陸茂淳轉過身,看著陸筱露出了個牽強的笑容:“說笑而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已遭受多次打擊,我不愿她再次遭受這種痛苦。姐姐你是女兒家,知曉她如今其實活得不易。我,又何必增添她的煩惱。”回憶里的少年時光足夠完美,無人探知其中一二,她既然失了往昔,不如就隨此回憶,隨風飄散。
“崔大夫,明兒去楚宅走一朝,公子爺應該有新消息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