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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是上面的，必須送回去，有事你找陸茂淳，他應該還要在潯城待上一年，本王走了。”

“送王爺。”

云宇琛抬步，故意放慢。身后只是一句平常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恭送，再無其他。心口壓抑的很，想要發泄奈何沒有出口，最終化為一聲低嘆。

“煩”這是云宇琛帶著他所有人馬回祁都時腦中蹦出的字眼。

干七等人一走，楚宅里一下子就有些空落落的，玖諾提了份位，整個人也忙碌起來。似乎無論哪個地方都需要她前去看看。楚霏瑩這個身邊最缺不得人的主子反而被她拋在了身后。以至于當紅姑笑著斜靠在門框上時就楚霏瑩一人坐在茶幾旁翻書。紅姑受刺激之后請了大夫似乎沒有幾日是正常的，進進出出酒坊的都是大夫，就算是正月也不例外。

“紅······”人影遮了光線，楚霏瑩抬頭。

“謝謝大小姐賞的炮仗。”紅姑先一步開口，人沒有進來的打算，就倚著門框站著。發髻打理的一絲不亂，斜斜插了根玉簪，臉上精致的畫了個淡妝，光彩奪目，特別好看，不似那病中的人兒。她彎起唇瓣，“孩子很喜歡，只是不知老爺起了沒有？”

瞬間，楚霏瑩覺得后脊麻麻的，翻著書頁的手指僵了僵。

“今天初五，按理這個時辰夫人也該出門去上香了。”粉色的唇瓣動了動，柔聲緩慢的說出一大堆話來，于楚霏瑩卻是另外一種折磨，“年前夫人就答應妾一道出門，說是為了妾肚里的孩子，可惜，妾無用，”她摸摸扁平的肚子，淚眼朦朧，“不能為老爺留個一兒半女的，貪戀那梅花，跌了一跤。夫人一早提醒妾注意身子，不想妾腦子糊涂，要去摘那鬼玩意的梅花做梅花糕，妾糊涂······”淚水兒順著俏麗的臉龐滑落，滴滴答答落下。

楚霏瑩覺得那些個淚水兒全部涌向了她，書本“啪嗒”掉在地上。她不得不起身，準備逃跑，奈何有茶幾攔著。裙角勾住腳尖，整個人直接往前撲去，身子撞上茶幾，上頭的茶碗茶壺一股腦兒甩向地面。

楚霏瑩和那些個茶具一樣，摔倒在地。茶葉片兒灑了她一身。紅姑似是沒看到這情形一般，依舊自個說著自個的話，那聲音彷如毒蛇，一個勁兒纏著楚霏瑩。

“······夫人生氣也是應該的，是妾糊涂。妾一早該明白夫人的心意，老爺雖寵著妾，但不能只光顧著妾一人。夫人才是這府里的主子，妾明白的。妾不會去和老爺頂嘴，不會與夫人吵鬧，妾會好好給那個未謀面的孩子道道老爺夫人的好······”

空氣中又出現另外一個相熟的聲音，發著狠厲：“一個廚房干雜活的臟丫頭也敢妄想往上爬！給我打！狠狠的打！”

“玖·····玖諾······”她伸了伸手，希望門口出現玖諾的影子，可惜沒有，“······救，救我······”

粉紅的唇瓣晃了晃，人影逐漸模糊，只余嘈雜的聲音在耳邊不斷充斥著。

“妾知錯了，妾再也不會纏著老爺······夫人，妾再也不敢了！”

“虧得老爺給你取了這個名，果真是妖艷的很！辛媽媽，給我打！”

忽的又變了個聲音，陰著臉，張牙舞爪的撲過來：“這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老爺唯一的兒子！你憑什么！一個丫頭片子！”

“老爺，救救妾身，妾身給你留了個兒子！”那女聲苦苦哀求伴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

“紅菱杖斃！拖出去！”有人影怒氣沖沖站起，迎面砸下個茶碗，“拖出去！”

“玖，玖諾······”楚霏瑩伸著手，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只要閉上就會被形形色色的人給拖進漩渦。她趴在地上，艱難的想要往門口爬，臉上冒出汗珠，“不，不要！救······救我······”云宇琛，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