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與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凝神香燃去一半,房間里靜悄悄的。床上人呼吸平穩,只是雙眉依舊蹙著。玖諾趴在床沿,睜著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床上似乎睡得安穩的主子,臉上未干的淚痕顯示著她剛哭過不久。外間,陸茂淳搖著折扇晃過來又晃過去,晃得崔柯頭暈。
“你別轉了!老夫腦子疼。”
“你······唉!”原本想說什么最終化為一聲長嘆,陸茂淳折扇一合,搖搖頭坐下來,“怎么會這樣呢?他才走三天,前兒我來看還好好的,怎么就······”后面的話消失在他唇縫間。怎么就突然病成這幅樣子?不說如果云宇琛知道會怎樣就說他自己見到楚霏瑩的樣子時不能只用“吃驚”二字來形容。那副場景此刻回想起來還是膽戰心驚。
“凌遠,里面什么動靜?”
凌遠搖搖頭,表示和之前一樣。
“之前就跟你打過招呼,要趁早,要趁早,你自己不聽勸。”崔柯捋捋胡子,一副過錯皆在陸茂淳身上的樣子。
“那現在呢?”
崔柯搖搖頭,長嘆:“老夫也無法子,靜觀其變。”
陸茂淳一下子火了,拿起折扇就往崔柯腦門上招呼:“你不是見過嘛,不是說有法子嘛,現在又說沒法子,找罵是吧?皮癢了?”
崔柯雙手擋著陸茂淳折扇的攻擊,一邊躲一邊嚷嚷:“這玩意本來就沒幾個人懂!陸茂淳,我跟你說,你再敲!敲壞了看你找誰哭去!”又把旁邊干站著的凌遠牽扯進來,“凌遠,你個傻小子,幫忙呀,傻愣著干什么!不幫我老頭也行,好得勸勸你家公子,別為著我老頭氣壞了你家公子的身子骨!”凌遠其實一點兒也不擔心陸茂淳會氣壞身子,但是這兩人鬧這么大動靜,里面的人還能休息好嗎?
凌遠上前,一把將崔柯扯出來。上了年紀的崔老頭被他這么一拉,險些一腦門撞墻上去也只能自認倒霉。陸茂淳哼了一聲,搖著折扇消氣。
“小姐?崔大夫!崔大夫!小姐醒了!”玖諾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陸茂淳“啪”的扇子合上,也懶得理會崔柯,急忙忙進去。崔柯拉了拉不成樣的袍子,緊接著跟上。
楚霏瑩緩慢睜開眼睛,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復閉了閉眼。熟悉的簾子,熟悉的物件,熟悉的人。視線一一劃過待在床邊的玖諾,門邊的陸茂淳以及崔柯,最終落在了窗上。
“紅姑來過了,今兒初五。”
“不不不,小姐!紅姑沒有來過!今兒也不是初五!”玖諾慌忙搖頭否定。陸茂淳擰眉,看了眼身旁的崔柯,后者對他搖了搖頭。
“怎么?師妹想要去街上看燈?”他微笑著開了口,緩慢搖著折扇,“錯過了初五,十五也可以看燈,今年正逢雙日,淼州與潯城正好一起辦燈會。師妹想來許久未見這盛大的燈會了。”說完,他推推身邊的崔柯,示意他說幾句。
“對對對,陸公子說的在理。”崔柯并不是個可以緩和氣氛的人,他只適合胡謅,“今年的燈會我聽說戴家出了大錢,正好去湊熱鬧。”
“酒坊的寡婦是不是名叫紅菱?”楚霏瑩望著窗外,漠視他人的話,喃喃道。
玖諾慌了,抓著楚霏瑩的手,大哭:“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我是玖諾呀小姐,小姐你別嚇唬奴婢,小姐您看看奴婢呀。”楚霏瑩冷漠的樣子讓她發慌,心里堵得難受。她家小姐完全不是原來那個人,明明能夠觸摸到她的手卻覺得她與自己隔著非常遠的一段距離。這讓她特別難受,更加后悔自己不該留楚霏瑩一人待著。
楚霏瑩掙脫開的她手,想要起身。陸茂淳一看不對勁,立刻就要上前去被崔柯拉住:“你傻呀,這個時候誰去誰倒霉!”
“嘖!”陸茂淳瞅了他一眼,抽身上前去,“師妹!”
他按住楚霏瑩的雙肩:“師妹,你聽清楚!你是楚宅的掌家人!管著楚門一宅子人,她一個酒坊寡婦瘋瘋癲癲與你何關?咎由自取罷了!難不成你一個堂堂大小姐去跟一個曾經的妾室交流感情?”過去的事又何必再去牽著讓自己痛苦?他這話未說,畢竟弟子不言師之過。以前的事,以前的人都已經不在,誰對誰錯今人如何辨別?何苦自己為難自己?
淚水無聲滑落,滾入棉被。楚霏瑩傻了似的半坐在那兒,雙眼呆滯,任由淚水橫流。陸茂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退出身來。玖諾拿了帕子去擦她臉上的淚花,自己卻也是哭了個稀里嘩啦。看了眼主仆兩的情形,陸茂淳嘆口氣轉身離開,帶走圍觀的崔柯。
云宇琛走之前曾去過陸府。云宇琛囑咐他:醇之,我把王妃交給你了!祁都局勢混亂,這里相對來說安全。你既然稱呼她一聲師妹,就拜托你多加照看她。她呀,彷如失了根的浮萍。
“失了根的浮萍,還是你了解她。”陸茂淳搖著折扇,靜靜看著平靜的水面。崔柯沒聽清,追問:“什么東西?”
“喝你的酒!”他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除夕一過便是孝啟十年,掀開了新的篇章。開筆儀式后,處于百官之首的曦親王看了看左側溫潤如玉儀表堂堂的秘理處輔正大人——明太后內侄明桓,彎出一個笑意,邀約:“輔正大人,王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