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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丫頭答應一聲,自去安排。
“小姐想要知道什么?”
楚霏瑩收回神游的思緒,緩聲道:“父親離開之后,我便去了都城,一走就是五年,這五年既沒有為父親上香也沒有做過什么事,想想特別的慚愧。午夜夢回也只是一個恍惚的影子,前幾日翻閱書籍看到父親筆跡忽然間想要知道更多關于父親的事,奈何斗轉星移,事事變遷。”
“就找到了我?”她平淡接了口,好似對于楚霏瑩的出現并沒有多大意外,“日復一日,總是會有人找到我這邊,我沒想到第一個出現的是大小姐您。”
“很意外?”楚霏瑩隨意問。
紫姨彎彎嘴,將梅花糕推至她跟前,說故事似的牽起長長的頭:“這梅花糕呀,要說手藝當屬夫人也就是您的母親,老爺及其喜歡,巴不得每天都能吃到。旁人做的他一吃就能點出不一樣來,久而久之這梅花糕成了他們兩人的秘密。后來,”她頓了頓,拿起一塊放在掌心,抬眼看向楚霏瑩,“夫人的身子差了,老爺疼惜夫人便下令府中不得再出現梅花糕,甚至連園中的梅花樹也連根拔去。小姐嘗嘗?”
雖是甜膩芳香,楚霏瑩承受不來,接了茶水漱口。紫姨輕笑出聲,挑了塊印有花紋的在手中把玩,細碎的粉末散落下來:“小姐似乎不好這口。”
楚霏瑩沒有應聲,那頭紫姨繼續往下說,卻是換了話題:“都城風景與小姐來說是不是更為熟悉?自從跟著老爺來了這淼州,夫人就再也沒踏入祁都半步,有時候念叨起來覺得夫人還是挺可憐的。這不正好有小姐,一去就是五年,替母盡孝。夫人在天之際也深感念小姐,老爺一貫明辨是非,小姐不必掛懷。”
“小姐長這么大還能記住老爺字體,老爺該足夠欣慰。”紫姨繞來繞去一直未說到重點,反而夸獎楚霏瑩為母盡孝,直至最后一句才真正點中題意。她是拐著彎說楚霏瑩只認母族棄父族于不顧。
又是梅花糕,又是祁都風景,再想想楚宅里管家等人時不時的話,繞了一個大圈,盡是數落她忘了楚氏,忘了楚齡,故而就不必知曉他生前身后之事了?楚霏瑩有些失笑,一個勁兒的橫沖直撞,自認為自己一切都是為了父親,旁人看來卻是另一種不可言明的意思。果真是難以得到對方的信任。
“紫姨可知父親并不是壽終正寢?”她吞下各種懷疑,不再去旁敲側擊,開門見山發問,“也不是病體沉疴。父親去前,紫姨一直貼身伺候,父親的身后物件也是紫姨一人整理,您是父親看重之人,想必不會不知道內情。”
握著茶碗的手緊了緊,紫姨抬頭看著對面的女孩,清凌凌的眼睛似要將她看透。楚霏瑩不懼,坦然由她看著。關于楚齡,關于楚氏,關于她匆匆離開淼州進都,以及后面隨之而來的各種事端,連接著的都是“楚齡”二字。既是期待答案又有那么一絲猶豫。
“小綠呀,給小姐上熱茶。”紫姨轉了眼,喚丫頭過來倒茶,“化雪天的日子及其冷,小姐多多擔待。”說罷,她站起身欲走。
“紫姨!”楚霏瑩跟著起身,悲涼說出藏匿心底的事,“彌音臨死前告訴我父親中毒而亡。”
她背對楚霏瑩立著,看不見表情,語調放緩:“小姐信了?”
“彌音是淼州帶出去的不可能對我撒謊,特別是逃亡之際。”既然開了頭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楚霏瑩擺手揮退進門來的玖諾與小綠,簡明扼要說了遇襲的大概,期間省略云宇琛這個人,最后,她問,“您不信我?”
“小姐可知您和夫人特別相像?”楚霏瑩實在不解為何談話如此之難,發至肺腑的說出種種換來紫姨輕飄飄一句“相像”。這似乎預示著她在紫姨這邊也行不通。就在她打算規劃下一步的時候聽見對方說了一句,“晚上來我園子。”
“紫姨?”不可置信,喜從天降,楚霏瑩不知如何去表達此刻的心情,只能上前幾步緊緊抱住紫姨,眼眶滑下淚珠。
“您如夫人一般相信所有人,毫無障礙的躍入陷進,極其輕松的為人控制。老爺之失走得太急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