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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瑩報之一笑,緩慢越過他,語氣平平淡淡的:“王爺如果覺得我的利用價值不錯,我且勸王爺消了此意。淼州的事我自會處理,無論那場刺殺是不是有個“吳”字。我深感念王爺護了我幾次,也很感念王爺將身邊丫頭供我使喚。”
“故決定不與本王扯上關聯?”楚霏瑩話未完被云宇琛一把扯過,整個人撞上他的心頭,“你跟本王耍性子?”他一手扣上她的下巴,不顧楚霏瑩的掙扎,“本王不是將軍府的三公子,不是你那位惜花的三哥哥,本王既然耐著性子與你簽了條子,也耐著性子幫你打理,就沒有說要放手。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清楚楚齡是怎么服毒的?其他的事本王安排!”說著他收回手,端起得體的笑容,不復前一刻的兇殘,“誠如王妃所說你的利用價值很高。本王還要多謝你剛才的解圍。”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情況,楚霏瑩皺皺眉,將視線轉到其他地方。云宇琛的話她無力反駁,也反抗不了。祺韶將軍府從來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將軍府的三公子雖有本領卻十足聽從府中老太太的話。吳老太太的為人她看得通透,彌音的慘死與老太太不無關系。到了此時此刻。她竟然還有心情去思量她應該去靠誰!笑話!這心不是在得知吳老太太作為之后就冷了嗎?不是在明白云宇琛目的時就靜止了嗎?還在期盼什么呢?你沒有兄弟,沒有姐妹,唯一的親者早在五年前歸了泥土!
就算再麻痹自己又有何用?楚霏瑩掐著手心,盡量穩住難以控制的情緒,道:“遵從王爺的意思,只一條。”她調整一下,目不轉睛的盯住云宇琛,“王爺說到可做到?”
“護你安全?”
“是。”楚霏瑩實誠點頭。已然下了決心,那么定要好好護著自己,為自己,為父親。
與云宇琛的談判從來沒有成功過,每一次都有把柄在他手里。輾轉反側的夜晚,楚霏瑩摸黑起身。面對著窗外黑漆漆的天,她在想如果自己現在跑去官衙告狀,會不會有些不一樣的結果?這念頭才起,外面響起蜜葵的問安的聲音。
“睡了?”云宇琛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明。蜜葵壓低聲音回了幾個字,聽不真切。接著就聽見關門的聲音以及玖諾的抱怨:“王爺如此關心王妃為何白天吵那么兇?”
關心?傻丫頭喲。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睜著雙眼,一夜無眠。
第二天,云宇琛與楚霏瑩告別賀蘭七爺,走水路前往淼州。
一別五年,自此再未出過祁都。時過境遷,千變萬化,原是故鄉,卻猶感陌生。近鄉情更怯,該是這種感覺吧。
云宇琛排場說大不大,隨行只有署弘與干七,以及幾個賀蘭七爺相贈的隨從。說小也不小,一艘大船,看著就非富即貴。仆從們改了稱呼,一路上皆稱呼為“二公子”,也不知是皇家的排號還是賀蘭府邸的順排。楚霏瑩被喚了將近一個多月的王妃重新回到了小姐二字。云宇琛對這結果沒什么表示,只說了句“隨你”。蜜葵也就此完全跟了楚霏瑩。
船走得很快,一路順利,不下兩日便到了淼州。淼州水運發達,碼頭來來往往的都是船只,密集的很。在這冬日也是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祁都可見不到這種景象,就算與祁都隔了一段稍遠距離的東城也無有此種景象。一路靜聲的王爺見到船只停靠處時,蹙了眉:“就不能換個地方停靠,偏湊這里熱鬧!”
出來一陣子,干七他們似乎都忘了他們家高貴的主子有些兒討厭污漬。
“公子福氣,這里正網上一兜好魚,說是紅網呢。”干七就是干七,好話說得溜,不覺厭煩反而舒爽。
“去!大冬天的捕魚!”云宇琛一臉嫌棄,但也沒發火,提袍下船,“唬誰呢?去那頭瞧瞧是誰那么大排場,堵了公子我的路。”
隔著碼頭不遠處的一處船只停靠處,幾艘大船正緩慢靠岸,隨從來來往往忙碌卻不一絲不亂的搬運船上行李。只那船上無標記,不清楚是官還是商。
“不用瞧,是戴家!”身后隔著幾步距離的楚霏瑩搭著玖諾的手往岸上走。
“茶商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