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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后娘娘旨意,令楚氏霏瑩即刻進宮。”文赤是宮里的女官,懂得見好就收。所以,當她用一句話將目的達到之后便拿出懿旨宣讀。楚霏瑩等人跪地接聽。懿旨內容洋洋灑灑,不外乎就是聽聞曦親王府鬧出事端,作為長輩的皇后娘娘很擔心,請進宮一敘聊表寬慰。
“楚小姐,請吧,別讓娘娘久等。”
楚霏瑩微微一笑,搭著蜜葵的手起身,款款道:“文女官先行一步,待王爺歸來我自和王爺一道進宮。”好不容易出了祁都如何會進宮?
文赤沒料到她會拒絕,冷笑:“楚小姐可知自己說了什么?”
“王妃自然知道自己說了什么,這點上就不勞煩文女官提醒。”門外朗聲傳來一個聲音,楚霏瑩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放下心來,藏在袖中緊握成拳的手也伸展開來。
原是處于弱勢的一方隨著聲音主人的到來都有了底氣。門外門內的仆從整齊劃一的恭敬問安:“見過王爺,請王爺安!”
文赤實在不愿意這個節骨眼上遇到云宇琛,王皇后的命令是帶回楚霏瑩一人。但是嘛,麻煩來了。心內計較著法子,她端著笑容曲膝見了禮后道:“聽聞王爺受了重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很是擔心,本欲親自過府來探望,奈何太后娘娘老人家身子還未利落,皇后娘娘伺候床前,奴婢就代主子走一趟,若是主子們知曉王爺已能下地定然會很高興。”
文赤話中的意思在場人都聽得明白,句句直指云宇琛以病重欺瞞上頭,這罪名下來就大方了。楚霏瑩轉眼去看云宇琛,計上心來,關切道:“王爺出門走了一遭,雙腿可還麻木?人還乏不乏?署弘,別傻站著,去把大夫請過來給王爺瞧瞧,蜜葵去廚房看看藥熬到什么火候了。”她斜了眼署弘,隨即吩咐管家小心攙扶云宇琛坐下,“大夫雖說準了王爺下地,王爺可不許將大夫的叮囑拋到腦后。就如文女官所說,宮里的貴人們都盼著王爺好,。”
被管家強制按著坐下,云宇琛瞪眼瞧楚霏瑩,呲牙:“王妃說的在理。”咬著牙蹦出來的字眼特別的清晰響亮,“還不聽王妃的!”
于是,一干人請大夫的請大夫,看藥的去看藥,散的很快。楚霏瑩覺得無論是在曦親王府還是這東城賀蘭七爺的屋宅,云宇琛的魄力很大。這點上,還是挺佩服他的。
賀蘭氏彷如過去,王爺之威猶存。以后發生的種種事情不斷印證了這一點!
“讓女官笑話了,”云宇琛朝文赤抱歉一笑,抬了抬手。不知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干七端著一方暗紅色雕刻龍紋的漆盤走上前來,漆盤上覆了整塊明黃的絹子。文赤疑惑看向云宇琛,等著他的解釋。楚霏瑩猜測盤中之物非富即貴,難不成是賀蘭氏的家底?
“此物乃本王與王妃的敬意,原是早先時候就該送歸叔皇,陰錯陽差的發生大大小小事端,擱著險些兒忘懷。”云宇琛站起身,莊重的接過干七手中的漆盤,鄭重的走到文赤跟前,“今兒就托文女官將此物親手轉交給叔皇,萬望宮里的長輩原諒臣的任性。”說著,他單膝跪地,接收到暗示的楚霏瑩也跟著特別慎重的跪在他身后,其余人順勢跪地。
被這大架勢嚇了一跳,文赤急忙跪下:“王爺,您這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經不得您的大禮。有事您吩咐便是了。”
“只要女官答應。”
“答應答應。”文赤恨不得連說好幾遍,她可不想看見整治自己的旨意。
她話音剛落,漆盤便穩當的到了手中:“王爺真是······奴婢做就是了,經不起王爺驚嚇。”
一通驚嚇的鬧騰,文赤早已把旨意遺忘,端著漆盤回宮。
半真半假的送走文赤,云宇琛伸伸懶腰,對楚霏瑩說:“你準備一下,明天去淼州。”
楚霏瑩一愣,半天沒回神,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呵:“王妃高興的傻了?”凝眉看向身側相隔半步的男人,回想他肆無忌憚的作為,她道:“王爺要做什么?”不是“想要做什么”而是“要做什么”。被利用一次足以,她不想出現第二次。她不是文赤,會被驚嚇的回不了神,面對云宇琛她已經能夠即刻端正自己的心神。
“視察民情。”云宇琛回了四個字,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