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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都是個易守難攻之地,城外的兩道天然屏障是祁都之福。正是由于祁都姣好的地形,□□才將都城設在了祁都。這兩處天然屏障其一是建在山腳處的長安亭,古有云:只要跑過長安,便是天地萬物。嘉芙與楊桐私奔時就是從長安亭返回的,還被楚霏瑩一頓嫌棄,出了長安亭,混入似是而非的各種山山道道,又有誰抓得到?其二便是距離祁都城的最后一道岔道,適合埋伏,也適合將人就此變得天人相隔。
吳毅航伴著楚霏瑩的馬車就在此岔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界,正是閻王出沒之地。
隨著那黑衣領頭人一句“格殺勿論”,幾十個黑衣人蜂擁而上。吳毅航右手握著長劍,目光凌厲,面對著圍攻過來的幾十個人,臨危不懼,反而還往前小走了一步。
“殺!”
“住手!”一個女聲自破敗的車廂內傳說,緊接著兩個十五六的女子跳下早已沒了馬的馬車。吳毅航皺眉,擋在了兩人之前:“不是讓你不要出來!”
“彌音,給三公子包扎一下。”觸目到染紅了袍子的傷口,楚霏瑩心神縮成一團,勉強吩咐彌音做事,視線轉向黑衣人。
“各位不是一直要看車廂內人嗎?小女隨表兄燒香而回,不知得罪各位哪里了?竟要如此殘忍相對?車內就我主仆二人,可信?”
領頭之人右手一揮,制止住即刻要進攻的手下,轉眼看幾步開外的女子,正欲說些什么,一個黑衣人從遠處過來,對著那領頭的悄悄耳語了幾句。隨后那領頭之人收回大刀,抱拳向吳毅航表示歉意:“得罪了,三公子!”
吳毅航受傷的手臂被彌音用布條纏了纏,看上去有些拙劣,但好得止血。聽到那人如此說話,他回了句:“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將軍府不是好惹的!”
那人冷哼一聲,揮手撤了手下,眨眼間消失。吳毅航失血較多,見那些人撤走,手中長劍一摔,整個人軟坐下來。楚霏瑩趕緊去看,拍拍他的臉叫了幾聲三哥哥,只得到他幾聲虛弱的哼哧聲,無法之下只能聯合彌音兩人一起將人搬上車廂。
“表小姐好膽識?!避噧饶喑龅哪新曌寘且愫剿查g睜眼,抬眼去看就見出聲之人一手掐著百卉的脖子一手朝楚霏瑩舉起了大拇指,見自己警覺的回看過去,便轉移了視線,“吳大人絕世武功令人敬畏。”
“王爺?”吳毅航掙扎著坐起,將楚霏瑩護到身后,“容臣不能行禮之過,不知王爺······”
“噓!”云宇琛晃了晃食指,掐著百卉脖子的手微微用了勁,“借用一下吳大人的馬車,麻煩在石安街停,哦,對了,吳大人的傷勢最好盡快就醫,本王不喜歡和死人處一塊?!?
吳毅航瞟了眼臉色煞白煞白的百卉,彎手吹了下獨特的號子。一匹棕馬飛快的奔過來,馬背上馱著吳毅航的劍鞘。彌音動作麻利的將漏風的車廂與馬兒固定好,之后便坐在橫杠上揮鞭趕馬。
“這個辦法好,趕明兒讓干七也去學學,省得都找不到人?!边@是曦親王大人在看見馬兒聽到嘯聲自動奔回來后的感慨,目光在那富有靈性的駿馬身上多瞟了幾眼。
“表小姐那丫頭伶俐的,感覺手上抓的這個沒什么用處。”這是曦親王看到彌音固定馬與馬車并趕馬車后深覺自己抓錯威脅后的悔意,只是百卉并沒有被松了禁錮。
“其實本王覺得坐在這破陋的車廂內無比憋屈?!瘪R車駛進祁都城內,車廂外好事者的指指點點盡皆入目,曦親王大人感覺很丟臉。
一路顛顛晃晃又膽戰心驚的駛入祁都城內,楚霏瑩始終與吳毅航處在一塊,手固定著吳毅航的傷勢。而曦親王雖是自說自話的說著,掐著百卉脖子的手一刻也沒有放松。吳毅航盡管虛弱,卻依舊神經緊繃。
車上莫名出來之人顯然就是那群黑衣人索要之人,這事情大條了!
“姑娘,啊,不是,丫頭,石安街停下,不是這里停下?!睆浺艏苤R車才不管石安街不石安街的,直接往盛華堂而來。馬車一停,彌音便快速進門找人。
很快的,吳毅衡帶著兩個幫手將吳毅航小心翼翼的帶回內室,楚霏瑩也跟著進去。車廂里一下子只剩下兩人。云宇琛撒開手,動了動有些僵硬的左手,撩袍下馬車離開。百卉也緊跟著下了馬車,踉蹌著往盛華堂內走去。
“百卉,你沒事吧?”見到百卉過來,彌音忙上前問。
“我覺得我需要搶救一下?!痹具€好好的人被彌音這么關心一問,反而一下子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