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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焉在有了完全服從自己的武裝之后,不臣之心就很明顯了。
他一方面借口小事不斷的殺害地方士人和不服從自己的地方官吏,一方面與張魯等人勾結在一起,意圖割據益州自立。
而為了不被朝廷及早察覺,劉焉放縱張修等人對漢中進行劫掠,借此隔斷益州和關中的聯系。
而劉焉此舉正中張修的下懷,他趁此良機大肆擴張勢力,意圖報當年戰敗流亡之仇。
而在敵人如此步步緊逼之時,自己的內部卻出現了問題。
這些年來漢中的豪強在連續的戰亂里損失很大,所以急于找地方彌補損失。
他們一方面以種種借口拒絕納稅和徭役,另一方面不顧朝廷的法令,再度加強了對異族的掠奪和剝削。
即使那些堅定支持自己的豪強,像南鄭趙家的趙嵩、城固陳家的陳調,雖然對自己忠心耿耿,但是要讓他們控制一下家族的行為,卻是萬萬不能。
至于上庸、西城的豪強,更是早已不知朝廷法令為何物了。
尤其是上庸的申家,一個商人出身的賤奴,居然敢公然招兵買馬,對抗官府。
可恨自己還真的拿他們沒有辦法,只因為自己的兵力實在是太單薄了。
關中蘇家本來實力就不算強大,這些年來又飽受戰亂之苦。
雖然大兄才華橫溢,成功的結塢自保,但是還是處境非常艱難。
跟隨自己南下的關中子弟現在只有不到三百人了,這已經是家族能提供的極限了。
依托他們自己建立起了一支三千多人的武裝,但是無論是訓練還是裝備都非常可憐。
即使這樣為了他們的糧餉自己還是傷透了腦筋。
但是自己必須要穩住漢中,為家族留一條退路。
自己已經多次向朝廷反映了漢中的危局,但是朝廷一直都沒有回復。
難道自己也得不顧朝廷法令,走割據自立的道路?
不,自己是大漢朝的忠臣,即使死也不能學劉焉那個奸賊。
好吧,更主要的原因是自己也學不了劉焉,無論是名望、官位和人脈自己都無法和劉焉相比。
就在蘇固萬般糾結的時候,一支規模不小的部隊已經來到了城固城外。
在這青天白日之下,城固的守軍當然早就發現了他們,已經四門緊閉,弓箭在手了。
而縣令曹貞和蘇固的重臣門下掾陳調聞訊后,也立刻趕到了城樓上查看動靜。
曹貞乃是安帝年間戰死的忠臣曹廉的后代,官聲不錯,但是為人優柔寡斷,所以城固城里真正做主的是大族陳家。
陳調就是陳家的杰出子弟。
他自小就喜歡學習兵法技擊之術,糾集了百余人在漢中四處闖蕩,行事仿如游俠。
后來他犯法被抓,本當處死,但是新來的太守蘇固不禁赦免了他,還任命他為官吏。
他也感恩圖報,在當年擊破張修的大戰里屢立戰功,在這漢中也算是威名赫赫。
這次他恰巧有事回到城固,不料竟然遇到這樣的事。
兩人心里都十分忐忑,只因為城固的兵力實在是不堪一擊。
一千不到訓練極差的農兵,再加上各家的五六百家兵,就是這城固城的全部兵力了。
但陳調看了一會,就放心了,笑著對曹貞道:“這不可能是賊人的軍隊,必然是朝廷南下的大軍?!?
曹貞有些近視,其實并沒有看得太清楚,聞言忙問道:“何以見得?!?
陳調嘆道:“這又有何難猜?合我漢中所有勢力的力量也湊不出這數百鐵騎。要是賊人有這樣強大的軍力,我等的腦袋早已不在這脖子上了。”
這時有數名騎手從隊伍里飛奔而出,來到城門下。
一名為首的手持馬槊的大將大喊道:“天使南下益州,路過此地,還不速速出迎?”
曹貞便欲出城迎接,陳調制止了他,對城下喊道:“近來匪患猖獗,下官斗膽敢請借天使的符節一觀?!?
那大將一愣,想了一下道:“專使符節乃是天子所賜,決不可離開天使身邊,但是你的謹慎也不無道理。這樣吧,你等可以派人出來驗看?!?
陳調大聲道:“多謝將軍體諒,下官這就出城驗看。”
曹貞小聲道:“你何必親自犯險?派一個人去驗就是了。”
陳調苦笑道:“除你我以外,這城固城里還有誰見過這專使符節?”
說罷他吩咐手下嚴加戒備,自己獨自一人出得城來。
那將領見他如此膽色,也不禁暗自佩服,臉上卻不動聲色,帶著他直奔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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