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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意驚呆了,話說這個陸姑娘的親生姐姐還是從二品如妃呢,姐妹共侍一夫,地位還相差如此之大,還真是怪異得緊,“皇上這是……”實在是太重口味了吧。
顯然是元意臉上的鄙夷的表情太過明顯,蕭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撇開皇帝的身份不談,魏乾還是他志同道合的好友,蕭恒覺得有必要替皇帝洗白一下,于是一臉鄭重地解說道:“皇上也不至于稀罕她一個小姑娘,這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么,要是知道,也不至于會發生這種尷尬的事。要我說也是陸姑娘太……”他的聲音頓了頓,覺得恬不知恥這個詞說一個女人太過了些,畢竟正常的大家閨秀不會做出她那樣的事來,他終究還是換了一個詞,繼續道:“太不知禮節了,宮宴那天撞見了皇上,有了些牽扯,皇上才把她納進宮去。”
蕭恒說的有些含糊,大概是不想說出腌臜事兒污了元意的耳,但是元意也不是傻子,聯想到宮宴前焦急的宮女和臉色異常的陸家母女,也能猜出大概是陸嫣姑娘和皇帝發生了些什么。
這個猜想在第二天得到證實,她把八卦小靈通臘梅招來一問,立馬就知道了從蕭恒那里不能得知的真相。
事情是這樣的,宮宴那一天陸嫣姑娘提早進宮去見了宮里的如妃娘娘,大概是知道陸嫣之前在鴻奴生日宴上的放肆表現,她被如妃嚴厲地批評了一通,陸嫣向來是被寵著的主兒,負氣之下就跑出去了,好巧不巧的是,她還遇上了皇帝。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說的就是陸嫣這種人。在鴻奴生辰宴的時候就受到了元意的刺激,對于元意把好處都占盡了顯出了極大的妒忌羨慕恨,她也想要有個位高權重和疼她愛她的夫君,但是以她依仗后妃起家的家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如今進宮還被親姐姐教訓,她自然是委屈,在御花園偶然遇到了龍章鳳姿、玉樹臨風的皇帝,若是不心動,那是假的。
所以在她的設計之下,她一個不小心就投懷送抱了。而魏乾呢,在當睿王爺的時候就已經是出了名的風流,當了皇帝自然不會再拘著性子,看到人投懷送抱,相貌還頗是楚楚可憐,很是有幾分味道,他也樂得來一段艷遇。反正看著這女子的行止,也不算什么大家子,到時候再召進宮也無妨。
熟料他才剛剛調笑幾句,好大的一盆冷水就給潑了下來,原來如妃的宮里人找來了。魏乾這才知道原來是調戲了小姨子,這樂子大了,腦袋立馬就冒青煙了。雖然只是如妃的妹妹,算不上正經兒的親戚,但是面上也不好看吶,總之他是黑著臉走了,留下一干人傻眼,這才有了后來宮女匆匆來找陸夫人過去的后續。
聽了臘梅繪聲繪色、添油加醋的轉述,元意目瞪口呆,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對皇帝由衷的同情,偷吃都能磕到牙,您老人家真是辛苦了。
元意正在孕中,難免多思多想了些,一不小心就想到了蕭恒。皇后懷孕了,皇帝偷吃。然后她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自己也懷孕了,蕭恒會不會也偷吃?如今蕭恒的身份非同昔比,就算是他沒這個心思,也止不住有一群女人前仆后繼上趕著求上進啊。
于是當天傍晚,蕭恒從自家岳父家回來,就得到了自家妻子詭異目光的洗禮,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最后忍不住疑惑地問道:“意兒,你這是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當嗎?”
玉冠沒歪,衣服也沒亂,她到底在看什么?還有,做什么像個狗狗似的在他身上聞來聞去,雖然孕期的女人奇怪了點兒,但是這樣的舉動他是前所未聞。
元意的眼睛轉了轉,一本正經地坐好,一臉地鎮定地扶著肚子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開口,“天兒漸漸冷了起來,你怎么出了一身的汗。”
蕭恒舉起袖子嗅了嗅,果然有些汗味兒,咳咳,意兒這潔癖竟是愈發厲害了,難怪貼著他聞來聞去。
“下衙之后去岳父那里一趟,騎馬趕得急些,才出了身汗。”以為是元意嫌棄,蕭恒連忙說道,“讓人準備水,我這就去洗浴。”
“不急,待會兒再去也行。”元意正急著要看蕭恒有沒有偷吃或者什么艷遇呢,當然不能直白地開口問出來,只能拐著彎問,“你今天都去哪兒了,做了什么?”
蕭恒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對于元意的關心還是很受用,于是很耐心地匯報道:“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上朝,和皇上商議些事情,再到禮部溜一圈就回來了。倒是去了岳父家,要他幫忙找個先生給鴻奴開蒙。”
元意敷衍地點了點頭,看樣子似乎沒機會有什么艷遇啊,不行,她得按南青拎過來提點一番,不能讓蕭恒有機會靠近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雖然蕭恒對她的一腔愛意不假,但是烈男遇上久曠,那就說不準了,男人嘛,一向是節操靠不住的生物。
蕭恒還不知道因為他的好基友皇帝的風流韻事,讓元意懷疑上了他的節操,反而樂滋滋地在妻子賢惠的安排下去洗浴,一邊泡著熱水澡,一邊還心情頗好地哼著小曲兒,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對此,一直旁觀的元意只能說,無知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