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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恒回屋里,元意正在煩惱。
丈夫被封侯,作為妻子自然是面上有光的事兒,如此一來,蕭恒因她而耽誤了前程的自責也能少了一些,不管怎么說,都是皆大歡喜的事兒。但這不是沒有煩惱,封侯就代表著繁瑣的禮儀和前來慶祝道賀的人情往來。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容易才剛保住,她只想安靜地養胎,可不想再折騰。
聽到元意甜蜜的煩惱,蕭恒不由失笑,點了點她的額頭,“傻瓜,又不是非得你出去應酬,何必煩惱。”
元意有些猶豫,“真的不用?會不會太過狂妄了些?”
“怎么會,你如今身子重,其他人也可以理解。”蕭恒知道元意不喜交際,如今這般重視并非是為了出什么風頭,只是擔心給他招了非議,心中更是一暖,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道:“有娘親招待著,你無需擔心。”
元意勉強放下了心,到時候人多雜亂,她可不想去冒這個險,這時候她才有心情談起方才的圣旨,“皇上還賜了宅子,我們要搬過去?”
再次得說明一下,在京城這個地界兒,宅子可不是你想建就建的,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權。根據你在朝的品級和家世高低來限制府邸的占地規模,像朱家,因為是累世大族,府邸的占地面積是不用說了,不用打聽朝上有什么人,打那兒經過都要尊敬上幾分。而蕭家就次上一等,家里發跡還是靠蕭朔,府邸也是中規中矩罷了,少了些底蘊。但是隨著封爵旨意賞賜下來的宅子,據說是前朝的王府,早就收拾出來等著皇帝恩賜呢,這下蕭恒就撿了一個大便宜。
蕭恒沉吟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以后他畢竟是侯爺了,若是一直住在這里也不太妥當,“先緩緩吧,讓人把宅子收拾好,等你把孩子生出來再說。”
元意低頭看了看圓滾滾的肚子,這時候確實不適合搬家,等到她生完孩子,再坐月子,怎么著也要到來年六月,確實是不急。
于是她便放寬心,繼續說起家里長短,這一次說的是自家兒子鴻奴的教育問題,“鴻奴也三歲了,是不是要請西席開蒙?”
蕭恒在心里合算了一下,落地算一歲,過年算一歲,說起來鴻奴確實已經虛歲三歲,已經到了開蒙的年紀。如今意兒正懷著孩子,沒那么多精力來照看這個半大孩子,“行,我去打探打探。”
他尋思著要去找找岳父大人,他學問好,知道的文人也多,必須得找個合適的人選呢才成。
看到蕭恒若有所思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上心了,元意滿意地點了點頭,捻起一塊梅子送進嘴里,滿足地瞇起了眼睛。蕭恒也順手吃了一塊,臉上差點兒就皺成了包子,一褶一褶別提有多好笑了。
“怎么這么酸。”
元意投給他一個廢話的眼神,懷鴻奴那會兒又不是沒有過,少見多怪。蕭恒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敬畏地看著那碟子梅子,前幾日元意嗜辣,菜桌上一片通紅,他跟著吃了差點兒沒上火,而元意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大家都納悶兒了,都說酸兒辣女,元意這又是吃酸又是嗜辣的,肚子里就算是男還是女?
元意正吃著梅子,突然覺得渾身不得勁兒,抬頭一看才發現蕭恒正盯著她的肚子猛瞧,那架勢恨不得有個透視眼看個清楚明白似的。
任誰被人這么看都會別扭,元意也不例外,抱著肚子后退了一些,警惕而責備地看著他,“你要干嘛?”
蕭恒尷尬地咳了一聲,總不能說他在懷疑她肚子是雙胞胎吧,他敢肯定,一說出來肯定得到意兒一通的鄙夷。于是他機智的轉移話題,“跟你說個新鮮事,陸家的姑娘,如妃的妹妹你認識不?”
元意配合地轉移了注意力,點了點頭,“知道,她怎么了?”
這位姑娘她當然認得,極為沒眼色,不會說話也就算了,性子也不怎么好。上次在宮宴上還是她多嘴才把她推在泰朗的面前,雖然知道不能怪她,但是終究是起了導火線的作用,對于這個人元意怎么也喜歡不上來。
蕭恒一臉的幸災樂禍和鄙夷,他向來不怎么理會女人長短,這會子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來也是惱了那位陸姑娘,只見他說道:“前幾日被皇上收進宮里了,還只是末品答應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