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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洞房,又稱“戲新娘”,《漢書·地理志》中有載,“嫁娶之夕,男女無別,反以為榮。本文由。。首發”鬧洞房的習俗自漢代以來就開始盛行。雖說鬧洞房根源是為了加深新婚夫婦的交流,本意是好,但是也不缺有賓客鬧得太過分,導致發生了新娘羞憤自殺的事件。
太子提出鬧洞房,自然不是心存好意,反倒是羞辱居多。蕭恒之所以會答應,心中自然有所考量。自大魏建國以來,風氣已經不像魏晉隋唐時期那般隨性開放,反而隨著理學開始盛行,對禮法的要求逐漸嚴苛,雖然至今尚未形成重要的影響力,但是教條綱常已經大受文人推崇。
作為一名諸君,太子的一言一行都受言官和天下關注,他可以性情荒淫殘暴,但是絕不可以失了禮法,不然綱常何在?又何以治國?況且元意身后的朱府代表了天下文人的立場,就是太子也得掂量掂量著自己的處境。
在多種因素的制約之下,太子就算是想要鬧得過分,也根本行不通,還不如順了他的意,免得他勃然大怒,又徒生許多是非。
酒宴至亥時,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杯盤狼藉,賓客陸陸續續地離開,只剩下太子、睿王和蕭恒的幾個好友,都等著要鬧洞房。蕭恒喝了一晚上的酒,此時已經是醉意醺醺,卻尚有一絲清明,得空遣了奴婢告知元意一聲,免得待會被弄得措手不及。
事實上,元意被這消息給驚住了,她只知古代男女之防嚴謹,卻未曾想過保守的古代還可以鬧洞房,對于他們可能會弄出的名目,她根本就兩眼一抹黑,無從應對。
“四妹妹,你怎么了?”看她神情不對,元柔連忙問道。
元意輕嘆一聲,問道:“二姐,你成婚時可有人鬧洞房?”
不知想起什么,元柔先是臉色一紅,搖了搖頭,繼而驚訝地看向元意。待看到元意苦笑地點頭,她低聲驚呼道:“這等野蠻之事,是哪個提出來的。”
隨著天色漸晚,房里人漸漸散去,此時只剩下元柔、元怡還有等待著睿王一起回府的云解容。元柔的驚呼自然逃不過她們的耳,元怡臉上浮上了詭笑,幸災樂禍地看著元意。而云解容卻是精神一振,笑瞇瞇地對她說:“四娘不必憂心,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以你的能耐,總能應付得過去。”
元意略帶深意地看向云解容,總覺得她喜怒全憑愛好,性子亦邪亦正,這樣的女子最為難纏,打定主意以后少于她接觸,不然哪時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而元怡的表情頗是耐人尋味,元意略作思索,便猜到了此事發作的由頭。太子么,她能躲了他一次,第二次自然不會再栽在他手里。
這時候房門被人撞開,一陣濃郁的酒氣灌滿了屋子,隨之便聽蕭恒含含糊糊的聲音喊道,“四娘,我回來了。”
元意連忙起身,下一刻就被蕭恒撞個滿懷,趔趄了幾步,心中一惱,趁著別人不注意,掐在他胳膊上轉了幾圈。這廝在知道她的閨名之后就一直叫她意兒,現在還知道稱她的代稱,就表明還沒有罪糊涂。剛剛入門就對她投懷送抱,不是為了吃豆腐是為了什么。
“我警告你,最好松開你的狗爪。”她拍了拍他在她腰上不老實的手,低聲威脅,她可沒有被人看好戲的愛好。
蕭恒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順勢往一旁的凳子一坐,委屈道:“四娘,他們說要鬧洞房。”
元意順著蕭恒手指著的方向,向門口看去,果然看到五六個男人站在那里,與她目光相撞的瞬間,皆是閃過驚艷。她不動聲色地別過頭,對于幾人的來頭已經估摸地七七八八。
為首的人很熟悉,是面容陰沉的太子。落他半步的男子劍眉星目,氣度尊貴,想來就是傳說中的睿王。至于剩下的幾個人,眉目中輕易地透出的風流和無賴,和初見蕭恒時的姿態一模一樣,不用猜就知道是蕭恒的膏粱同伴。
這時候太子和睿王還沒有說話,后面的幾個公子哥就跳出來,只見一個人滿臉酡紅,指著蕭恒不滿道:“蕭大爺,你怎么沒告訴我們你新娘子這般漂亮,如今你抱得美人歸,豈不是刺激我等,太不夠義氣了。不行,我回去也要和我爹說要成親。”他又把腦袋湊向元意,樂呵呵地問道:“嫂子,您娘家還有未出閣的姑娘不?肥水不流外人田,您給小弟我留一個唄。”
其他幾個不干了,也急忙湊過來,急聲道:“嫂子,我也要我也要。”
“在下儀表堂堂,潔身自好,無不良嗜好,可配嫂子家的姑娘。”
“嫂子,別聽這小子的,他早就成親了,您選我吧,小弟今年十八,尚未婚配。”
元意被這一個個湊過的毛茸茸的腦袋給弄懵了,誰能告訴她這是什么情況,本來以為這是一群獒犬,誰知下一刻瞬變吉娃娃,這畫風變化的太快,讓她瞬間有點接受不能。說好的鬧洞房呢?耍她好玩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