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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來幫你。”
白子畫走上前去,正要伸出手去碰草垛。漁夫和媳婦兒早攔了過來,白子畫一身絕塵之氣,連那雙手也是瑩白如玉,潔凈異常,誰舍得讓他動手呢?
“白相公,這等小事,不必麻煩你們了。”
漁夫兒媳婦拉過一旁氣鼓鼓的花千骨勸道:“小骨姑娘,你跟相公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我看啊,白相公對你是一片冰心,情深不壽,他找了你那么久,每日在此守候,就是為了等你回頭。
“你就原諒他吧。過去有什么天大的誤會,說開了便是!夫妻本是同林鳥,此生難得相聚,還是趕快和好,回家去吧!”
花千骨聽著聽著,一時覺得莫名其妙,一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辯解道:“哎,姐姐,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的,他……他根本就不是……我,我……”
“哎……”可是這事情居然無法解釋,花千骨哀嘆了口氣,轉身跑回家去了。
這日,花千骨在隔壁院中幫著一個獨居的老大娘洗衣做飯。她想起了在花蓮村給花大娘中蘿卜的日子,心里想著,那時一去,竟過了這許多日子。
“真是個賢惠善良的姑娘喲。”老大娘笑瞇瞇看著她忙里忙外,“小骨姑娘啊,當年,我跟你一樣,那么年輕。那時候,我和老伴兒勤勤懇懇守護著這個家,守護著我們的孩子,直到他們長大成人,直到我們都老了。”
花千骨放下手中的活,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大娘回憶過去的事。“如今,孩子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可老伴兒卻不在了。但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走過多少風風雨雨,這個家里,到處都是他的影子。我整日里,沒有不想念老頭兒,可是……”
大娘說到思念的酸楚,眼中不禁涌起一把老淚。
“大娘……”花千骨趕忙過去攙扶著她。
大娘扶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哎,小骨姑娘,聽大娘一句勸,時日不等人,別等到生死兩茫的時候,連面都再也見不到了……咳……”
花千骨見她有恙,忙輕拍著她的背,道:“大娘,您先歇會,喝口茶順順氣再說。”
“小骨姑娘,我知道,你不肯原諒你相公,可你知道,多少人羨慕你有一位對你那么好的相公啊。更何況,白相公一身正氣,我們都看出來,他對你一往情深,無論發生了什么誤會,你都該盡早原諒他啊……咳咳……”
花千骨迅速跑進屋內倒了杯茶,又匆匆跑回。
“咳……不要誤會,夫妻之間,能有什么誤會呢?可別學我呀,到最后那一刻,還跟老頭慪氣,可他,就那么走了……就這么走了,他還沒聽到我說的對不起呢……咳咳!”
老大娘顧自自語著,這時說到過去的心酸處,突然感覺心尖一痛,氣血沖上腦門,一口氣上不來,身子驟然間倒了下去。
“大娘!!”手中水杯怦然落地,花千骨大呼了一聲。“大娘,您怎么了,大娘?您別嚇小骨,大娘!”
花千骨把老大娘扶抱在懷中,一陣呼喚,卻不見她醒來,匆匆探她鼻息,不禁嚇出一聲冷汗。
“來人,來人啊!”
慌亂之際,花千骨起身往外跑去。不料,卻一頭撞進誰人懷中。
“小骨,別怕,怎么了?”
聽見這讓人心安的熟悉的聲音,她忙抬起頭來,抓著白子畫手臂嗚咽著道:“師父,大娘出事了,你快救救她吧。”
附近幾個村民聽聞呼聲,也趕了過來,這時跟在白子畫和花千骨身后,魚貫而入,進了院子。
“師……白子畫,大娘沒事吧?”
“嗯,”白子畫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有我在,沒事的。這位大娘是被風邪侵體,一時氣血逆亂而昏厥。”
幾人忙把大娘從廚房門外抬回屋中。村中沒有大夫,大家正憂心忡忡,卻見白子畫已著手診脈,不一會從懷中取出一套錦帶裹著的銀針,只微微看了一眼一旁的花千骨,便施起針來。
眾人見他手起針落,極是穩重,倒從未懷疑這個白相公不是個正宗的大夫。只見冉冉輕煙自那些針上升起,才過得片刻,老大娘竟自幽幽轉醒。眾人在驚奇中不由得歡呼起來,直稱白子畫是活神仙。
花千骨擔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心思,是啊,白子畫本來就是個無所不能上仙,有什么不能救的,是她多慮了。
從屋內的桌上倒了一杯茶,她遠遠望著被眾人稱贊的白衣上仙,又見他陰郁多日的臉上,竟帶著微微的笑意,心頭竟也涌起一陣暖意。
這樣的白子畫,才是她心中的長留上仙,才是她一生所仰慕的師父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