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上的彩云像花朵一樣一簇疊一簇,飄飄蕩蕩又軟得好像棉花糖,徜徉在云端的花千骨隨手捏起一片,放進嘴里,味道竟然是甜的。風吹云散,天際那端,現出一個周身純白的仙人,那人面上展露著少見的暖意,緩緩向她走來。
“小骨。”
“師父!”
看見那個熟悉身影,花千骨心中一角瞬間被滿溢的幸福感填滿,他來到她身邊,溫柔地擁她入懷。
冬日暖陽直射進小漁屋中,花千骨緊閉著雙眼,臉上始終漾著淡淡的笑意。整個身子都暖洋洋,好舒服啊。許久后,漸漸醒來,卻發現她好像是被什么人緊緊摟著。
睜眼一看,對上的是白子畫那雙專注的眼眸。
花千骨錯愕,問道:“師父,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在做夢嗎?”
想起身確認時,卻掙扎不開,不僅身子被白子畫緊摟著,一只小手也被牢牢扣住。
“小骨,為師這次沒有做夢。”白子畫松了松手臂,眸光卻未曾離開她。一夜未合眼,直到清晨朝陽升起時,他才敢確認,這不是夢,也不是幻境。
神血在體內運轉了一天一夜,當他從別苑的榻上清醒過來時,玄鎮尺的封印已經解除,他恢復記憶了。
那些年的癲狂和焦慮重新席卷過來,白子畫心中有些空寂,此刻,他應該是在尋找小骨的路上才對?突然腦中一陣眩暈,無數影像從記憶中劃過,與此前的記憶連成一片,漸漸地,越來越清晰。
那些都是真的嗎?他扶著額前的雙手漸漸顫抖,隨后一躍而起,沖出院外。
急急翻遍別苑的每個角落,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那瞬間他甚至產生一股濃烈的懼意,那些重逢的經歷,只是摩嚴制造的幻境嗎?
可他明明清楚地感知到,體內滿是小骨神血的氣息,只有小骨的血,才會解開玄鎮尺的封印。
直到找見那把木劍,他終于確認,小骨的確重回這世間了。但她為何不在他身邊,他心中懼怕,小骨會否又一次離他而去嗎?這一世,她是否還在怨他,恨他?
白子畫眉心緊鎖,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凝神觀微,只是經過了一天一夜,神血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終于,他感知到一個大概的方向。
隨后,他不顧一切使用法術,幾經探查,終于在氣息消失前,在海灣畔找到了她。
花千骨雖然心中滿是疑問,也有些惴惴不安,卻還記得白子畫之前受了重傷,只關切地問道:“師父,你的傷怎么樣了?全好了嗎?”
“為師很好,從來沒有如此好過。”白子畫眸光仍然鎖著她。
她掙脫他的懷抱,下地起身,欲取過一旁的包袱,但她的手卻還被牢牢握在他的大掌中。
她不禁低頭,秀眉輕蹙,但他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她只好說:“師父,你先放開小骨,我,我不會再走了。”
糟了,難道她這次逃離的目的被他發現了嗎?
他站起身,盯著她又看了片刻,才松開手。
“東方說的對,我的血,竟然真的能救你。”雖然逃離失敗,但花千骨仍然覺得有些慶幸,白子畫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你見過東方彧卿了?”白子畫聞言突然冷聲問道。
“嗯,先前我在絕情殿上不小心……刺傷你,長留的人要殺我,后來,是東方趕來救了我。他說他是我前世的朋友,這幾天我就是一直待在異朽閣,才避過了仙界的追殺……”
此時,白子畫面上冷厲之色一閃而逝,令她一時有些扼言。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小骨不是故意要刺傷你的,小骨從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
她想解釋,但他卻出言打斷了她:“你身子可還好?”
她刺了他一劍又如何,他現在終于知道,這一世小骨的失常,都是因為她心底隱藏著對他的怨,對他的恨,都是因為當初那一劍……
他又怎會怪她?
白子畫記起她為了趕去長留救他,在東海上被霓炎雄打傷,后來還用自己的血救他,又被他那般折騰了一夜,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
“師父,你不用擔心的,小骨沒事,東方一直很照顧我、保護我,你看,小骨現在不是完好無損嗎?”
又是東方彧卿!異朽君,又一次捷足先登了嗎?
不可以,這一世,無論是東方彧卿,還是殺阡陌,都休想把他的小骨從他身邊帶走。
等白子畫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面前已經空無人影。原來花千骨見他久久無言,只好拎起包袱到海邊梳洗去了。
白子畫連忙閃身出門,看到她走向海邊的身影,急奔過去拽著她的手臂喊道:“小骨,你要去哪兒?”
“我,我只是想梳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