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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低頭見她眉眼帶笑,雙頰粉撲撲,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夜那個烏發披散如出水芙蓉的小女子,不禁別過眼去,斂起心神繼續凝氣御劍。但是花小骨顯然未察覺他的困窘,語不驚人死不休:“相公,你以后,可不可以喚我為娘子?”說完一手撫上他淡漠清冷的臉龐,她只是希望他能待她溫柔一些。
娘子……剛把出水芙蓉從腦海里抹去,紅袍花小骨嬌滴滴呼喚他的樣子又涌了進來。
“我是你的娘子啊……”
柔軟的小手貼在他臉上,白子畫突然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左臂掠過一陣劇痛。于是乎,千百年來,長留上仙第一次從自己的劍上掉下去了。
幸好此時兩人已飛臨一個山峰,赤郢劍又頗有靈性,早調轉劍光飛下去接住攬在一塊墜落的一白一粉兩個人影,又緩緩落在一座山巔背面凸起的大石上。
花小骨從他身上爬起來,又見他捂著手臂,額上滲著細細的汗珠,神色有些痛苦,不經略微擔憂的問道:“相公,你沒事吧?”
白子畫兀自忍著痛,沒有回答她。她看看他的臂膀,微微一愣,心下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責。她忽然心疼地伸出小手蓋在他大手上,撫上那道疤痕。
“相公,又疼了么……都是小骨不好。”
絕情池水的傷疤又奇跡般地有所好轉,白子畫終于抬起頭來,對上她那雙憂心焦灼的瞳眸,突然又一次失控地把她攬入懷中,只柔聲說:“不要這樣,這不關你的事,是……”
是什么,他卻說不出來,雖然他想起來摩嚴曾告訴過他這絕情池水傷疤是因為他對紫熏動情造成的,可是,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并非如此,但他又自動把其中真正的緣由屏蔽了去。
花小骨靠在他胸口,聽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正待要問出口,此時卻聽到一陣細細的響動從山背面傳來。
“相公……”
“小骨,先不要說話。”白子畫伸指放在她唇邊,示意她噤聲,雙目已然恢復清冷。
兩人站起來,花小骨緊扯住他袖袍跟著他來到峰頂,白子畫施法隱去兩人身形,往下望去,卻見此地正集結著一眾密密麻麻的魔徒,恐怕有好幾百個,他們正密謀著如何對付仙界,奪取神器。
“妖王殿下吩咐我們這兩日再次攻取松厲山,摩嚴和笙簫默已經回到長留,白子畫也不知去向,其他各門派也早已經離開,此時正是好時機,他們一定不會料到我們會再次攻打松厲山。”開口的金衣紅冠女妖正是雉聿教派妖精紅櫻芷。
她旁邊站著的玄蝕洞主獾奇也發聲道:“妖王殿下近日修為精進,越發料事如神,大家必須齊心協力協助殿下,他日必定能奪取神器,獲得洪荒之力,一統六界。”
“我等情愿誓死追隨,為妖王殿下效力,萬死不辭!”眾魔徒紛紛激昂地大喊出聲。
山后頭花小骨看見那個金衣女妖和那個大鼻子大嘴的獾精,心中沒來由地害怕起來,情不自禁地捉住白子畫的手,身子也緊緊靠向他。
白子畫感受到掌心里那只小手微微顫抖,不禁反手握回她,只想讓這小手的主人安心一些。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花小骨終于抓住機會小聲地開口:“相公,我們能不能離開這里?小骨害怕。”
白子畫心中權衡了片刻,點了點頭,喚回赤郢劍,隱去身形,御劍往來路返回了去。
“相公,為什么又返回去了?”在空中緊抱著白子畫,花小骨問道。
“我們必須回松厲山一趟。”
“松厲山是哪兒?”花小骨雖然不明,卻對白子畫充滿信賴。“好吧,相公去哪兒,小骨就去哪兒。”
白子畫對上那滿是信任和依賴的眼眸,微微嘆了口氣,還是對她開口:“小骨,你能不能答應我,到了松厲山,改口稱我為尊上?”
“為什么?”花小骨挑眉,這回可真是不解了。
“沒有為什么,我是長留仙派三尊之一,這一次我們去松厲山,是去處理公事的。”
“那好吧,如果有外人,我再叫你尊上,相公,那你能不能答應小骨,以后喚我作娘子?”
白子畫終于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