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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松厲山時已是傍晚,松厲山尹掌門因赴長留參加議事大會尚未回來,于是由掌門之女尹瀟代為接待,她年紀尚輕,所以并不認得花小骨。即便如此,長留尊上帶了個嬌艷的女子一同來訪,松厲山的男女弟子們依然在背后議論紛紛,只因白子畫讓人幫忙給她安排客房,其余并未多說。
日前抗敵時尹瀟早就膜拜過長留尊上白子畫的卓絕修為和攝人仙魄,再加上她從小就聽說過白子畫在仙界的威望,如今再見到他時,不禁露出一臉崇拜不已的模樣。
松厲山本就風(fēng)景奇秀,掌門夫人是位精通琴棋書畫的鳳仙,所以派內(nèi)布局特別雅致別樣,花小骨跟著女弟子到了后山客房,路上盡顧著參觀樓閣景致了,連弟子們的寒暄有時都傻乎乎地未能接上。回到客房,花小骨心中卻產(chǎn)生了奇怪的感覺。她知道自己對一切都感到好奇不已,但心中隱隱覺得這不是因為失憶,還是那種感覺,她不屬于這里。
女弟子們沒發(fā)現(xiàn)她的異狀,只是從神態(tài)舉止上認為她單純親切,對她感覺的也沒初見時那么疏遠了。
坐定休息了許久,花小骨又把客房四周都觀遍了,這才想起來要找她家相公,終于問了問身邊的女弟子:“那個,你能告訴我相……尊上去哪兒了么?他怎么那么久都不來找我?”
“小骨姑娘,尊上在前廳跟尹師兄議事,恐怕還得再等會才會回來。”其中一個女弟子回答她。
另一個女弟子突然問她:“不知小骨姑娘跟尊上是什么關(guān)系,你是長留弟子嗎?以前我去過長留,但是沒見過你。”
“我不是長留弟子,你們都稱他為尊上啊,呃,尊上其實是……”她頓了頓,想起白子畫曾經(jīng)說過在外人面前要喚他為尊上,還是遵照囑咐沒有把她想說的話一股腦說出來,“其實他是小骨的親人。”
女弟子們心中都暗暗稱奇,原來這個花小骨姑娘居然不是長留弟子,可是也從沒聽說過尊上有親人啊,尊上都活了上千年了,看這位姑娘也不過十七八歲,尊上怎有這樣年輕的親人?
晚上白子畫把之前所見魔徒集結(jié)妄圖再次攻取松厲山的所有情況都告訴尹瀟后,才回到客房。女弟子們雖然都一如既往地花癡著白子畫的冰山俊顏,偶爾遠遠地竊竊私語一下,但當(dāng)她們把花小骨晚飯準備好,白子畫卻吩咐她們多準備一副碗筷,只因小骨姑娘撒嬌式的一句陪她吃飯,所有人差點把碗都摔破了!什么時候聽說過長留尊上要吃飯?而且還是陪一個女子?
花小骨初來松厲山,對一切陌生的很,她可希望白子畫能像之前一樣一直陪著她,可是自從到了這里,她家相公似乎對她疏離了些,好吧,一切都是因為公事,她只好這么安慰自己。幸好半夜里,她家相公又來看過她。不要問她為什么睡著了還這么清楚,反正她就是知道。
翌日早晨,花小骨起床后看見松厲山的尹掌門帶同一批弟子御劍回山,空中列隊壯觀的景象讓她艷羨不已,那些弟子們都仙氣飄飄,什么時候她也能像他們那樣修仙呢?
午時,當(dāng)所有人在大殿集合,花小骨看到那個尹掌門連同所有松厲山的弟子,都對她家相公恭恭敬敬的福禮,又見白子畫今日身著一件巧奪天工的莊重白袍,烏發(fā)高高束起,上面別了個精致的發(fā)冠,整個人看起來仙姿縹緲中帶著無限莊嚴的氣魄,目光雖然清冷如常,卻又帶了對她來說有些陌生的孤高傲岸,深不可測。她呆呆地望著白子畫,突然感覺跟自己有些距離。
這邊尹掌門和幾位長老見過長留尊上后,再看到他身后站著的花小骨,幾雙眼睛同時露出了無法掩蓋的震驚。
摩嚴早就通知過各派關(guān)于尊上已然清醒的事,而且也暗示大家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過去,但是今日他們見到這個女子長得明明跟當(dāng)年的妖神花千骨一模一樣,妖神不是死了嗎,怎么會這樣?大家再看白子畫,依然面無表情,看起來并不打算跟他們介紹他身后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尊上找到花千骨了,摩嚴并沒有告訴他們呀?
接下來的議事中尹掌門和各長老顯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見白子畫只專注于討論魔徒的事情,對花千骨只字未提,只好忍住心中的疑惑沒去探問。
一旁立了許久的花小骨見他們商議了半天還未結(jié)束,自己又覺得有些無聊,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偷偷地溜出了大殿。
等到所有布防措施都商定下來,下午休息的時候,松厲山掌門之女尹瀟卻突然跳出來在白子畫面前跪下,神情有些激動說道:“尊上,弟子尹瀟,雖然道行淺薄,但好在根基不錯,弟子向來對尊上崇敬有加,今日斗膽,懇請尊上,收我為徒!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愿意參加仙劍大會,讓尊上檢驗弟子根基修為。”
尹掌門和眾長老聞言,紛紛深吸口氣,正襟危坐,還是尹掌門率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尊上,小女一時沖動,不是有意冒犯,還請尊上見諒。”都怪他們平日對她太過寵愛有加,又從未把白子畫師徒的往事告訴過門下弟子,所以造成今天這樣尷尬的局面。放眼仙界,誰還敢提白子畫收徒之事,尊上瘋癲的樣子所有人可都是領(lǐng)教過的!
但他們卻聽白子畫只淡淡地開口:“我已經(jīng)收了一個徒兒,不會再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