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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誤會,尊上,這些人不過是我請來修筑工事的,您也知道我們前兩任掌門當(dāng)年慘死妖神之手,今日我只是想為他們建一座功勛塔,立塊長生碑,略表悼念家族同門之不幸。”他頓了頓,又語氣怪異地開口道,“難道連這樣的工事,尊上還要阻止嗎?”
霓千丈死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白子畫雖然心有疑惑,卻挽袖說道:“不管你們?yōu)榱撕问拢山绫揪筒辉摳步缬兴鶢窟B,放他們走吧。”
霓炎雄心中有些為難,好不容易運來的凡人,就這么輕易放走,自己的計劃難道就要這樣中斷?
這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細(xì)長而急切的鳥叫聲,白子畫心中一動,回身遠(yuǎn)遠(yuǎn)看到鳴鳶從身后飛來,上面坐著的正是花小骨,她們后面還追了幾個黑衣身影,近了一看,又是幾個蓬萊弟子。
“師父,師父,救命啊,師父……”花小骨趴在鳴鳶背上焦急地喊著,此時一道劍光急速從她背后追來,幸好鳴鳶身形矯健,左右一閃就躲了過去,但不一會那劍光又折返回來。白子畫飛身而起,掌中結(jié)印,仙力過處,一下把那到劍打落水中,鳴鳶此時也飛落到這條船上,花小骨從白鴿背上跳下來,大口喘著氣。
“住手!”霓炎雄揮手示意那幾個弟子,轉(zhuǎn)而望著那個從白鴿背上下來的女子,剛剛聽見她叫著白子畫師父,他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難道這女子又是白子畫的徒弟?
“小骨,發(fā)生了什么事?”
“師父,剛剛我在船上等你,那些人飛過來就想抓我,幸好鳴鳶飛得快,不然小骨就見不到師父了。”
白子畫聽聞眼里閃過一絲怒火,這時卻聽那霓炎雄又開口說道:“好啊,好啊,恭喜尊上,又收了一個入室弟子,還是一個天真貌美的女孩,真應(yīng)該再舉辦一次拜師大會,昭告天下!”
白子畫聽出他言語中有些諷刺的意味,卻依然冷冷的說:“把這些凡人放了吧。”
“哈哈哈哈!笑話,你以為你如今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留尊上嗎?我蓬萊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做著有為師徒倫常之事的上仙來管!”
“霓掌門,你說這話意欲何解?”
“你們長留的事你自己最清楚不過,難道還用我這個外人來提醒?難道尊上,已經(jīng)忘了你當(dāng)年收的那個妖神徒弟了嗎?”
白子畫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身邊站著的花小骨卻聽出來了,問:“師父,你以前收過徒弟么?”
“沒有。”
霓炎雄聽到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言語,看著那個孤高的姿勢,一時氣在心頭,冷哼了一聲:“原來尊上竟是如此自欺欺人之人,那么快就忘了你那小徒兒了,也是,當(dāng)年長留大殿上,你親手廢掉她仙身,后來還一劍把她殺了,清理門戶,如此大義滅親的胸襟,我們自是不可比的。你這新收的小徒兒倒跟那妖神花千骨有幾分相似,哈哈哈哈,一個徒弟沒了,自可以再收一個!”
原來當(dāng)年那些修為略低的弟子在妖神一戰(zhàn)后已被花千骨的神血和女媧靈力洗滌記憶,少有弟子記得那段往事,蓬萊仙派卻因為兩屆掌門皆因花千骨而死,這仇恨早就難以消除,是以這霓炎雄接任掌門之時已經(jīng)被知情的長老告知此仇雖然報不了,但也永不可忘。
花小骨還在消化這人所說的話,仿佛聽出來這人說的是師父以前把自己的一個弟子大義滅親給殺了?而且那個弟子跟自己很像?
卻聽白子畫說道:“一派胡言。”
“尊上,今日這些人我是要定了,我蓬萊兩任掌門都死在你徒兒手中,難道我今天要給他們立個豐碑你也要阻攔嗎?”說完也不等白子畫回答,徑自吩咐弟子把那幾條船起航開走。
那些凡人見了這種情況,似乎看出來不妥了,一時呼聲不斷。白子畫飛身到前面的船上,待要阻止,霓炎雄卻吩咐弟子出手抵抗。但那些弟子哪是他的對手,一時紛紛駕著劍光潰散。
霓炎雄眼見情況不對,此時忽然發(fā)了狠,他離花小骨站的船最近,這時一個飛身越過船上,把花小骨一把攝了過來,口中對白子畫喊道:“尊上,你再不停手,你又該換一個徒弟了!”
白子畫回身一看,但見花小骨此時脖頸已牢牢被霓炎雄掐在手中,他心中一驚,脫口道:“小骨!”
一手捉住花小骨,霓炎雄雖有些后悔剛剛沖動的行為,但是此時有些騎虎難下了,只見他渾身忽然散發(fā)一股陰森的藍(lán)黑色氣息,似乎在準(zhǔn)備使用某種秘術(shù)對抗白子畫,隨著藍(lán)黑氣息越發(fā)強大,他緊捉住花小骨的那只手也越來越緊,花小骨拼命掙扎著,但是也快喘不過氣來了,口中喃喃喊道:“師父……”
聽見那聲細(xì)若游絲的呼喚,眼花小骨扭曲的小臉上臉色越來難看,白子畫的心都揪做了一團,掌中凝聚仙力,忽然想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仙派掌門,都要救下小骨再說。
就在此時,花小骨身上忽然發(fā)出一道明亮的紅光,把霓炎雄渾身的黑氣都震散了,身子也往后飛了出去,幸好被鳴鳶飛起來接在背上。
白子畫眼看霓炎雄又要追趕小骨,他揮手毫不猶豫地向他打出一道仙印,霓炎雄眼見仙印來得迅疾,也顧不得抓花小骨了,忙發(fā)力抵抗,只見他周身黑氣大作,勉強竟然能抵抗住白子畫的仙力。
鳴鳶帶著花小骨飛到海洋上空,卻被幾個蓬萊弟子御劍追來,花小骨連忙用自己平日練習(xí)的云霄九式抵抗,但畢竟修煉時間尚短,漸漸有些招架不住,花小骨心下大駭,越發(fā)忙著運劍抵抗,眼看又有幾個蓬萊弟子執(zhí)劍追了過來,似乎有些避無可避,忽然她身上又散發(fā)出紅光,那明晃晃的紅光猶如一道光球般包圍住她,那些劍剛好刺到光球處,卻竟奇跡般地被擋了回去。
這邊白子畫和霓炎雄都感受到紅光的光線,往她那邊看去,卻見白色巨鴿上花小骨整個人罩在紅光里,正對抗著那些追趕的蓬萊弟子,而那些劍好像進不得她的身邊半步。
花小骨看到這種情況,有些欣喜,原來自己的紅光還能擋住敵人的攻擊!但是隨著她心神不一,那層光球忽明忽暗,花小骨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一時又害怕了起來,隨后紅光居然消失了。
蓬萊弟子們看到這種情況,那還不趁機追殺而來。四方飛來的人太多了,花小骨一個不慎,被一個弟子用劍刺中后背,直接從鳴鳶背上掉了下來,幸好鳴鳶及時翻身把她又接在背上。
白子畫眼看花小骨情況危急,這時突然憤怒地釋放一道強勁的銀色仙力,直把霓炎雄打入了幾丈外的大海里去了。白子畫御力飛到花小骨和鳴鳶面前,掌中迅速御氣攝取身下的海水,凝成無數(shù)晶瑩而凌厲的冰凌,往天上亂飛的所有蓬萊劍光上打去,片刻后那些弟子們連同劍光都一起墜入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