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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她正開心得想撲通跪地拜師,卻聽白子畫道:“不是,只是在回長留之前,你可以暫時喚我做師父?!?
“只是回長留之前啊,那回長留之后呢……?”花小骨忽然心中一動,如果能拜尊上為師,那一定可以盡快修仙成功,找到穿越回去的辦法。“尊上,您能不能……真的收小骨做您的徒弟?小骨想拜您為師!”
“我白子畫從不收徒。花小骨,你現在已經是長留弟子,回到長留之后,務必勤加修煉,參加仙劍大會,如若到時候……”
“到時候您就會收我為徒嗎?”
“這件事情以后再說。”
“好的,謝謝尊上,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打贏仙劍大會,我一定會做您的徒弟的!”雖然不能立即拜師,至少還有希望,她激動地跪下地去開心的笑起來。
“該改口叫師父了?!?
“是,師父?!?
只是這一聲不經意的師父出口,兩人皆是心中一震,霎時間全世界突然都安靜下來,四周空氣瞬間凝結,連屋外邊的綠葉和蟬鳴都被凍住了似得,無法再隨風擺動,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白子畫那顆冷如萬年寒冰的心突然莫名的澎湃翻滾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自上而下流過他全身的經絡,腦中更陷入前所未有的一片空白,他發現自己喉中竟然不由自己的哽咽著,雙眼略微刺痛,放佛有不明液體即將滑落下來,他翻著書的手徒然一抖,終于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花小骨。
卻見花小骨那原本澄澈清明的雙眸此時似乎也跟自己一樣眼含淚光,只直直的看著他,那眼里似有千言萬語,又似萬般哀戚。
屋外陣陣風起,天邊飄過一片巨大的烏云,遮得整個天空瞬間昏暗下來。
白子畫的心也如同這天空的云一樣翻滾如潮,他卻無論如何想不明白其中緣由,只覺得這心正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著,那種黯然的感覺快要無法克制,就在此時,他手臂上那道絕情池水傷疤忽然灼燒疼痛起來,隨著天空越發的昏暗,也越發刺痛,他終于從一片空白中清醒,有些不明的呼喚了一聲:“小骨……!”
花小骨呆跪在他面前許久,卻什么都沒說,突然站起來就往門外狂奔而去。天空中驚雷爆閃,似乎要把這塊大地翻動一般,大雨傾瀉而下,花小骨的背影也消失在那雨中。
她甫一回到自己房中就一頭扎進被褥里,徒然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她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只是她有一種極度委屈,又極度怨悶,極度哀傷的感覺,她只想就這樣毫無顧忌的,任這積載多年的淚水倒泄出來。
房里的小女子在雷聲中哭得肝腸寸斷,屋外瓢潑的大雨也整整下了一個時辰,直至午后,天空漸漸放晴。
花小骨哭紅了雙眼,就這樣睡了過去,連念念在心的午飯也沒吃上。等她揉著像兔子一樣的紅眼睛被府里的婢女叫醒,從房中出來,已是傍晚。卻見白子畫立在對面他自己的房前,似乎一直在等著她。
花小骨有些發窘,突然意識到自己午前在師父房里的失態,她快步走過去,強撐著微笑道:“師父,小骨剛剛太激動了,一時失態,還望師父原諒。”
“不礙事,你先回房梳洗一番?!卑鬃赢嫴蝗炭匆娝请p紅眼,她那被雨淋濕的衣裳,她那貼著小臉的潤濕的烏發。難道能否做他的徒弟,真那么重要嗎?還有他,剛剛又為什么會有那樣異常的反應?難道他其實希冀她做自己的弟子?
晚宴開始前,花小骨已恢復如常,但見她臉上的笑意關都關不住。包袱里的衣服都給了瑤瑤,身上又沒有錢,她本想向婢女借一件先換上,龐國公的女兒知道了立刻差人給她送來新衣裳,她也一張小嘴甜得如蜜一樣夸著宰相的女兒,兩人一見如故,到得晚宴已幾乎無話不談。
國公府設宴款待恩公的場面自不一般,桌上不僅擺滿佳肴美釀,還有侍從從旁伺候,龐國公臨時還請來曲藝班子,一時觥籌交錯,歌舞樂聲不斷,國公府一家老小幾乎都來了,桌上簡直不要太熱鬧。
“來來來,二位恩公千萬不要客氣,都多吃點?!饼媷裢砜墒切﹂_了花,他又端起酒杯,說:“墨大俠氣宇非凡,身手了得,我今日得交這樣厲害的江湖人士,實在是龐某的榮幸,墨大俠,我敬你一杯。”說完自己仰頭一口把酒喝下。
白子畫沒有推辭,也端起酒杯把酒喝了,又淡淡客套幾句,一旁的花小骨卻在勤奮的替他添酒夾菜。剛叫了白子畫做師父,又是以后自己可能真正拜師的人,她可勤快了,小臉一直對著白子畫笑嘻嘻。
早前見到這位國公的時候白子畫已掐算出他的生平為人,是以略表尊重?;ㄐ」菂s是在閑聊時從婢女們那了解到的,原來這龐國公名為龐稽,十幾年間一路從知州、安撫使、御使、參知政事做到宰相,一生正氣凜然,不畏權貴,素來得民眾愛戴。他奉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克己復禮,文可安邦,無可定國,所以深得當朝皇帝信任,每有國家大事的需要定奪都必征求他的意見。
他最痛恨于禮不合的行為,認為晚輩侍奉長輩,要像臣子侍奉君王一樣,在宴上他見花小骨生的貌美,又對師長畢恭畢敬,尊老愛幼,他們一家老小都被這小女俠哄得開開心心,心中甚是贊賞。白天救的那小孩一直依偎著她,她也非常耐心的逗他哄他,悉心照料。龐國公的妻女兒子們對她更是贊不絕口。
這邊白子畫和花小骨自是在汴京行俠仗義安然落榻宰相府,此時就在汴京百里開外的一座山洞里,一個凡人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著,這時洞外走進一個紫衣身影,只見他長臂一伸,抓起這個人一口從脖頸處咬下,片刻后那人已經魂斷歸西,變成一具空洞的骷髏。
這個紫衣身影正是玄月妖王,當日他在蜀山受到洛凝仙子蓮花金蟬的重創,拼了元神逃逸到此,要靠吸人血才能勉強恢復妖身和妖力。他召回齊元祖師和獾精,替他下山抓凡人,還吩咐了他們去辦一件事。
等他們走后,他吸飽喝足,便取出那塊女媧石在洞中祭起,又喚出這兩日他殺過的魂魄,正在以至邪之術祭練那塊女媧靈石。他要把女媧石的靈力和自己身上至污至邪的妖力融合,如此才可能跟那長留上仙一戰。
洞內一時紫光大作,女媧靈石中卻似乎有一道紫紅光線在扭曲掙扎著。